就连元华宗宗主越周的心情,还没平复。
程浩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
这儿毕竟不是宗门。
各个宗门的宗主,在这梵山的峰顶之上,每个人也就是给搭个帐篷。
带出来的弟子,要么去打擂了,要么就去当观众了。
帐篷外面,又没有值守弟子。
程浩帘子一掀,就进来了。
“越宗主,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
“放肆!”
此刻,宗主大帐之内,只有宗主越周与二长老魏贤风两人。
魏贤风如果不表示一下,元华宗宗主的面子,就丢在这儿了。
虽然,此刻的他,心虚的很。
但是,人越是害怕的时候,越是会利用虚张声势来壮胆。
就像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喜欢唱好汉歌一样。
“这可是宗主大帐,进来的时候,就不能敲一下门吗?”
魏贤风的声音越说越低,这声调滑到最后,竟滑出来一股请求的味道。
可程浩却被惹得有些不高兴。
他扭头看了眼已经落下来的帐幔。
然后,盯着魏贤风,诚恳而认真地问道:“敲门是吧,魏长老可否给晚辈示范一下,该敲哪儿?”
“你——”
魏贤风欲怒还休,欲言又止。
他刻意避开了程浩的目光,转向了宗主越周。
此时的他,左手抠着右手,右手抠着左手,身子抖出了一圈圈的虚影。
以他现在的境界与修为,一息之间,抖上百儿八十次,的确会形成虚影。
打眼看去,整个人都是模糊的。
………………
越周一看,只得自己这个宗主,来给二长老擦屁股了。
他比魏贤风更清楚,程浩这小子有多恶棍。
一点都不能得罪。
因为,得罪不起。
这小子不仅把整个元华宗给盗空了,还掘了历代宗主的墓。
害得元华宗给历代宗主烧纸上坟的时候,都担心烧的位置跟方向不对。
也不知下面的宗主,能不能收到烧过去的纸钱。
除此之外,上一次,程浩又坑了元华宗几亿灵石,害得元华宗现在是负债累累,库房空虚。
否则的话,越周这次带弟子来参加大比,也不至于连几个贴身服侍的弟子,都不敢多带。
没办法,此时的越周就已经知道了人力资本这个概念。
身为元华宗这么大个宗门的宗主,越周连修炼的时候,吸灵石,都是吸一半,留一半。
“程贤侄,敲不敲门不重要,重要的是——”
越周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不瞒师侄,元华宗入不敷出,连地皮都抵给云宝阁了。这手上,是真没灵石了。”
程浩拨开了没有眼力见的魏贤风,来到了越周的跟前,在客位上坐了下来。
“越宗主,您这是把我当坏人了?”
无论是在宗主越周看来,还是二长老魏贤风看来,这都是一个显而易见,且很好回答的问题。
可是,这嘴能张开,到了嘴边的答案,却就是出不来。
说是吧,得罪程浩。
就不是吧,违心。
由此可见,有时候看似简单的问题,未必好回答。
因为,其中有自主意识与人情世故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
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
越周仰着头,眼眶微润,他突然有一种很憋屈的感觉。
他甚至都想辞去宗主之位。
既生周,何生浩?
这是他此刻,内心一直念叨的一句。
………………
说实话,程浩也没想到,元华宗会被他给搞这么惨。
他差点就同情心泛滥。
可冷静一想,元华宗纯属自找的。
作恶受罚,是理所当然的事。
自己若是盲目地同情弱者,很容易就会模糊掉善恶。
不过,元华宗的穷,倒是给了他一个启发。
与其费劲巴拉地用道义,用拯救世界的名义,去动员各个宗门,跟他一起联手,抵抗上界之人的作恶也好,入侵也罢。
倒不如,直接用利益来诱惑,来收买。
毕竟,上界下来的这一波又一波入侵者,都藏得很深。
甚至连他亲自经历的,对其他人而言,也只是传闻,并无实证。
比如,元盟的创始盟主是上界之人,这就只是夜竹口中说出来的传闻。
华林宗的宗主越飞黄,是上界之人,也只有他这么认为。宗门内的其他人,根本就不会相信。更不用说外面的了。
就算是梵宗当下正在举办的全域宗门弟子大比,也只是他怀疑,这又是上界下来捞人的一个局。除他之外,估计同样没人会相信。
当然,叶花或许可以排除在外。
………………
这事,麻烦就麻烦在这儿。
你说上界下来搞人,最起码直到现在,他都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证据。
就凭这些没有证据,又有些异想天开的说法。
你想让这些老谋深算的宗主相信你,跟你一起合作,去拯救这方世界,拯救亿万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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