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一场对战，程浩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在上界的高手跟前，是真的弱。

弱到压根就没有还手之力。

也难怪，整个仙界的空间道则，会被完全破坏掉。

就连融入到每个微末空间的道则发光粒子，都被破坏殆尽。

到了此时，程浩才弄明白。

仙界原本各处空间内的道则发光粒子，不是被破坏了。

而是因为高手出招之后，空间不断被撕碎成混乱的虚空，把这些道则粒子，都卷走了。

一个仙君境，一出手都能将百丈，甚至千丈内的空间击碎。

就更用说仙君境上面，还有仙王境、仙帝境、仙尊境！

数百年的仙界仙族大战，不知有多少仙君境、仙王境、仙帝境，甚至仙尊境的参与。

也就是说，整个仙界的空间，不知被打碎过多少次。

好在，任何一方世界之内，都有着强大的道则之力，来维系这方世界的稳定。

无论，你打出多少虚空，最终都会道则之力的作用下，重新回归到主体空间。

整个仙界空间，依旧如初。

唯独融入主体空间之内的道则发光粒子，皆被不断破碎的虚空，给带走了。

这才让整个仙界，从永昼，沦陷为永夜。

而且，程浩也明白了，为何上界的许多低境界的仙者，会想尽办法给商家送钱，也要通过夺舍的方式，躲到下界。

像叶九章这种仙君境三层，若是仙者境的排在一起，估计，他一个发力，就能杀死成千上万人。

仙者境，放在上界，且不说什么仙王、仙帝、仙尊。

便是一个中不溜的仙君，杀之都如同碾死一群蝼蚁。

他更加明白，为何越家要通过华林宗往上界输送被清洗掉神魂的肉身。

这种动不动，就能打碎空间的打法，不知会让多少人的肉身被破碎的空间撕裂。

面对这种情况，肉身的确很容易就被打碎了。

这上界的肉身供不应求，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在程浩震惊于叶九章仙君境强大实力的同时。

叶九章，也懵了。

他当然看得出，程浩并非他的对手。

可是，他没想到程浩这个本刻飞都不能飞的仙者境，竟然可以破虚。

这点倒还不算什么。

真正让他无法理解的是，就算样是仙君境，若是被他方才的力场，击到身上。

都会被打成渣。

或者说，会被他打碎的虚空，撕成渣。

空间都被他的力道打碎。

而程浩的身体，竟然安然恙。

不要说身体的缺失，便是伤口，他都未曾发现。

这怎么可能？

肉身要强大到何种程度，不仅能扛下他倾尽全力的一击。

还能连破碎空间的道则撕扯之力，都无法奈他如何！

这完全超出了叶九章的认知。

正是这种惊诧，让叶九章站在原地，一度失了神。

他之所以失神，除了震惊于程浩身体的结实之外。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就是，他认识到，自己可以打败程浩。

却杀不死他。

他也曾注意到，程浩的身体方才已经处于被撕裂的边缘。

可就是差那么一点，他便杀不了眼前这个小子。

而程浩也同样悟出了一个道则。

在上界，面对强者这种动不动就撕裂虚空的攻击。

他不能依靠身体化虚来逃生。

反而，更要强化自己的身体。

他在下界，一度觉得自己孤独求败，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所以，他早就将娘亲留给他的功法，弃之脑后。

可刚来到上界没多久，这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自己放在上界，还真如叶九章所说，就是蝼蚁般的存在。

且不说为了打败谁，即便只是为了保命，他都得把娘亲留下的功法，重新捡起来。

此刻的他，若不是早期修炼过娘亲留下的功法，通过不断的扩体分解，再凝聚缩体。

又怎会修炼出如此强大的肉身。

又如何抵挡得了方才叶九章的攻击。

当时，他修炼这种扩体与缩体的功法时，心中还总觉得自己的娘亲留给他的这套功法，意义不大。

时至今日，程浩才意识到。

这个所谓的扩体缩体，最基本的作用，就是炼体。

将肉身修炼到无坚可摧的地步。

可是，当下他的身体，并未达到这种程度。

他很庆幸，叶九章的境界，只是仙君境三层。

若是再高上一层，只怕他的身体，便已经承受不了。

就算叶九章的境界不变，若他离自己更近一些。

自己同样会被那强大的力场与破碎空间，一起撕碎。

只要触发到他身体化虚的本能保护机制，他就会被虚空撕碎。

程浩想到这儿，看向不远处叶九章的眼神都变了。

他的双眸，现出了关乎生死的恐惧。

只是，这恐惧一闪即逝。

面对眼前这个巨大的危机，程浩知道，他不能让恐惧影响到自己的心智。

而他能想到这点。

叶九章自然也会想到。

而且，两人想到的时间，几乎就在同时。

在叶九章破虚而来的时候。

程浩也破虚了。

他当然不会去往黑湖隐地。

以叶九章的实力，他高度怀疑，黑湖隐地难保不被发现。

他只能掉头前往断石崖。

再说了，他本就想着把叶九章引到断石崖。

如今，还真就不得不引他前往了。

从此处前往断石崖，对于程浩来说，只需一个破虚。

他不知道叶九章的速度如何。

但是，他知道一个道理，叶九章是追踪者，必定会紧跟着他。

他要的就是这个。

至于叶九章能不能在虚空中，便追上自己。

程浩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所以，即便只是瞬息之间的破虚，他依旧将警惕性，提高到了极致。

就在他安安在断石崖前现身之时，叶九章也现身了。

不过，令程浩没想到的是，他并未现身在断石崖前。

而是选择了距离程浩足有数百丈的距离，恰好避开了断石崖。

看得出来，他虽然极为狂妄，可也没狂到没脑子的程度。

程浩不觉苦笑。

自己只有十几年的人生阅历。

而叶九章的年龄，至少也应该在三百岁以上。

自己能想到的，叶九章又如何不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