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周长江的详细解释和请求,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仿佛电话那头的吴局正在反复权衡这个计划的利弊,斟酌其中的风险与可行性。
电话这头的众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无声沉默,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赵平站在原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眉头更是紧紧拧成一团,眉宇间满是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焦灼,眼神里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李安国提出的这个思路,对他们轧钢厂保卫处来说,简直是绝境里的一根救命稻草。
要知道,此次涉密资料泄露,他们保卫处难辞其咎,本就该承担失职之责。
可如果李安国这个思路能顺利实施,能成功抓住这个宝贵的窗口期,将藏在轧钢厂内部的敌特一网打尽、绳之以法,堵住泄密漏洞,
那他们就算是犯了错误,也算是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到那时,上级看在他们能主动补救、协助破获大案的份上,
之前的处分大概率能抵消大半,甚至还能有所嘉奖,保住保卫处的颜面的同时,也保住他这个科长的职位。
可反之,若是这个思路被上面否决,那他们就只能回到原点,继续漫无目的地硬查,
就算日后侥幸抓到这伙敌特,那之前的失职错误也没办法挽回,
该受的处分一分都少不了,他这个科长难辞其咎,甚至整个保卫处都要受到牵连。
一边是一线生机、从轻发落,一边是失职问责、难以翻身,
这般事关重大的抉择,赵平能不紧张才怪。
他死死盯着周长江手中的听筒,心里一遍遍祈祷,
盼着上级能批准这个大胆却可行的计划,给他们保卫处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而一旁的李安国,面上神情依旧沉稳淡定,看不出丝毫慌乱,
可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悄然微微收紧,指腹隐隐攥紧,显然也十分在意电话那头上级的答复。
只不过和赵平不同,李安国倒不是在意处分的事情,只是觉得这次机会千载难逢,
若是计划获批顺利推行,便极有可能抓住时机揪出内鬼,挽回轧钢厂的损失,
可一旦被上级否决,不仅自己的思路会被全盘推翻,案子也会再度陷入僵局,再难找到合适的破局契机。
至于反特科的一众骨干,也个个面色凝重,周身的气息都紧绷了几分,目光如同聚光灯般紧紧盯着周长江手中的听筒,
眼神里满是焦灼与期盼,生怕从电话那头传来否定的答复,错失这个难得的破局机会。
这倒不是说,反特科的同志们同情轧钢厂保卫处的处境,或是想帮他们开脱失职之责,
毕竟反特工作容不得半点私情,他们的核心目标从来都是尽快揪出内鬼、堵住泄密漏洞、打击敌特势力。
他们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经过方才的思索,所有人都一致认为,李安国提出的这个诱敌思路确实可行,
是眼下这种进退两难、线索枯竭的处境中,最有效、最有针对性的破局方案。
相较于一直被困在 “敌特隐蔽、线索断裂” 的死胡同,只能漫无目的地抠细节、查台账、摸排人员,
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却未必能有什么实质性收获不说,甚至还有可能打草惊蛇,让内鬼彻底隐匿。
而李安国这套引蛇出洞的办法,可谓是剑走偏锋、一针见血,
既避开了硬查的被动,又能精准拿捏敌特急于窃取机密的软肋,
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破案可能,远比盲目排查高效得多。
再说,他们反特科办案也向来要讲效率、论实绩,肩负着守护机密、打击敌特的重任。
此次抽调精锐骨干前来查办轧钢厂泄密案,本就承载着上级的期望,
若是耗了很长时间,依旧毫无头绪、抓不到这伙敌特,没法给上级、给轧钢厂一个交代,
他们这些骨干不仅脸上无光,回去之后也会被问责,甚至影响反特科的整体声誉。
所以,他们比任何人都期盼这个计划能被批准,期盼能借着这个机会,快速突破案情、抓获内鬼,圆满完成此次任务。
就在办公室众人焦灼难耐、心都悬到嗓子眼的等待中,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吴局沉稳有力的声音,
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反倒带着几分明显的赞许与果决:
“这个想法很好,思路新颖、胆子也大,完全符合反特工作灵活处置、主动出击的原则。虽说有一定风险,但权衡下来,所有隐患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方案批准执行!”
“批准执行” 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消散,众人齐齐长舒一口气,
那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吐出来,连周身的紧绷感都消散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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