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童灾与余姡莺阴恻笑声未落之际,周遭原本暗淡无光的青铜壁上,骤然亮起一盏盏粉红灵灯!
灯盏形似含苞情花,光晕流转间透着妖异柔光,连半空中翻涌的紫黑魔雾都被浸染上几分暧昧粉晕。
原本阴冷的廊道竟瞬间弥漫起甜腻腻的异香,闻之令人心旌摇曳,连玄功运转都隐隐滞涩。
紧接着,余姡莺莲步轻移、身姿摇曳缓缓现出身形。
她身着妖异绯红纱裙,裙摆绣满缠枝曼陀罗花,每走一步,裙摆摇曳间便有细碎的猩红光点洒落;
发丝间斜插一支血玉簪,眉眼含春,嘴角噙着一抹勾魂夺魄的笑意,偏生眼底淬着毒般的冷冽。
而她身侧的童灾,依旧灰雾遮面,仅露出一双泛着猩灰流光的眸子,狰狞样貌隐而不现。
他身着紫红魔袍,袍角绣着密密麻麻血煞符文,随呼吸起伏,竟如活物般微微蠕动;
腰间黑幡垂落,幡面上隐隐可见猩灰火纹交错,中央那道眼角溢血的恶鬼纹路尤为醒目,鬼爪曲张,似要破幡扑杀而出,与余姡莺的妖媚形成诡异惊悚的反差。
处在墨鸣一行最后方的梅伶,眸光骤然一凝,周身被强行压制的魔息不受控制地翻涌,额前发丝无风自动,原本清澈的眼底瞬间染遍血色。
她脸上瞬间漫开一抹深恶痛绝的神色,牙关紧咬,语气里裹着蚀骨的恨意,字字泣血:
“余姡莺!童灾!
你们这两个恶事做尽、丧尽天良的老魔,终于肯出来受死了!”
话音未落,梅伶周身九十余窍轰然洞开!
紫红色魔息与水蓝色灵息狂涌交织,缠凝成一道诡异紫蓝光幕,光幕边缘滋滋作响,似在抗拒又似在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她手中骤然凝出一柄布满倒刺的血色长鞭,鞭身猩红如血,倒刺泛着幽光,却萦绕着满含勾人摄魄的血欲罡气。
与余姡莺散出的同源灵压轰然相撞,竟死死抵挡住那股妖异威压!
余姡莺瞥了梅伶一眼,掩唇轻笑,声音柔媚如丝却带着十足的轻蔑:
“哟,这不是被徐长老玩腻抛弃的小丫头吗?
没想到还活着呢……当年你在徐长老面前哭着求饶、摇尾乞怜的模样,姐姐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
若不是我大哥念着徐长老几分情面,留你一条贱命苟活至今,早就将你抽魂炼魄,炼成血魔丹供养门中弟子了!
你之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我等不过是懒得计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话音微顿,她藏在袖口中的指尖悄然掐捏起牵引魔种禁制的法诀,语气骤冷如刀:
“本座还当这几个闯入堂口的小辈有多不凡,原来这背后竟是你这该死的叛徒暗自运作!
怎么,是谁给你的狗胆,竟敢背叛我血婴门?
就不怕你神魂内的魔种禁制爆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话音未落,余姡莺手中法诀陡然一凝,一道无形魔篆悄然没入虚空,径直朝着梅伶激射而去!
“你住口!”
梅伶怒喝一声,眼中血丝骤然浮现,眉心宝塔神纹都漫开一丝猩红,周身紫蓝气息狂震:
“今日我便要替被你们迫害的孩童报仇,将你们这两个魔头碎尸万段!”
墨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掌心瞬间涌出一抹黑白灵光,抬手便挡在梅伶眉心前,五指虚抓。
那距离梅伶不过三寸的魔篆,仿若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墨鸣手掌猛然一握,刚显露出一丝形体的魔篆便如同脆豆腐般被他生生碾碎,化作一缕缕细碎暗紫魔息,在半空轰然崩散。
余姡莺与童灾目睹此景,心头齐齐一沉。
墨鸣这一手,竟是将二人深深震住——
余姡莺这道法诀不仅隐秘至极,更倾注了她七成修为,竟被墨鸣轻描淡写、随手碾碎!
可对方,竟还只是一个仅开二十余窍的「御窍初境灵士」!
墨鸣抬手虚按,止住蠢蠢欲动的梅伶,眸光冷冽地扫过童灾与余姡莺:
“梅道友,屏息凝神!莫要被魔念钻了空子!”
他顿了顿,语气沉如寒铁,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二位副堂主,在本官面前,你们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便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眼下只有你们两个老魔现身,莫非那位白堂主有要事缠身,不敢露面?
你二人若是束手就擒,本官或许还能给你们个痛快!
如若不然……”
墨鸣抬眸淡淡瞥了一眼身前已然蓄势待发的姜玄策与燕青书,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玩味弧度,周身霸道毁灭灵压轰然席卷,如惊雷炸响在廊道:
“今日,便让你们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不待余姡莺与童灾惊色褪去、半分喘息,王东阳、南宫明月、燕青书、楚虹陌、姜玄策五人,周身穴窍已极为默契地齐齐洞开!
廊道中玄黄、赤红、冰蓝、玄青、暗红、黑白六道灵光骤然暴涨,刺目耀眼!
数股磅礴灵压轰然席卷四野,威压直欲裂石穿金——
如重岳利刃横空斩落、如南明烈焰焚天噬地、如万年玄冰裂地冻魂、如弥天飓风卷空碎魄、如红莲净火燎原焚魔、如星河倒泻毁灭诸邪!
六道灵光交织成遮天蔽日的无匹威势,携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径直朝着对面两大魔头狠狠碾压而去!
下一瞬,余姡莺与童灾心底骤然生出一股致命悸动!
凭借多年在死亡边缘游走的狠厉阅历,二人当即咬破舌尖,凝起一缕魔念,疯狂催动体内魔功!
二人周身百余窍齐齐洞开,如漫天血星骤然点亮廊道,狂暴魔息不要命般狂涌而出,转瞬便在身前撑开一片猩红与紫灰交织的厚重光幕!
童灾怒目圆睁,周身一簇簇猩灰灾火轰然凝现、环身狂舞,他扯开嘶哑破锣般的嗓子厉声暴喝:
“小辈!你们好不要脸!竟不讲规矩!”
话音刚落,王东阳腰间佩刀 “呛啷” 一声应声出鞘,寒芒乍现!
他手腕猛然一抖,玄黄刀罡裹挟着劲风在半空挽出一朵凌厉刀花,刀刃嗡鸣震颤,语气里满是桀骜与张扬,声如洪钟:
“跟你们这等泯灭人性的老魔,还讲什么规矩?
尔等——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