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东阳一行对自身状态比墨鸣看得更透 ——
姜玄策脸色惨白如纸,耳根还残留着一抹未散的绯红,狼狈里带着几分涩意。
以他如今修为,催动一次「斩煞天枢阵」便耗去大半修为。
连续两次强行施展后,早已修为透支。
体内更因强行施法遭了反噬,内伤暗涌。
王东阳虽硬撑着挺直脊背,背后武圣灵体早已无力维持而溃散。
连续动用两次本命术法,已然超出他的极限。
一番死战下来,早已力竭难支。
南宫明月周身萦绕的离火罡气黯淡了大半,凤凰神火灵体已然收敛入体。
急促的呼吸间带着明显的滞涩,修为亏空之下,连维持罡气护体都已勉强!
此刻绝非贪功冒进之时,众人自然对墨鸣的安排毫无异议,齐齐颔首应诺!
墨鸣见状,抬手一招,率先朝着铜棺密室中央大殿行去。
众人紧随其后,一边飞速运转玄功调息,竭力稳住亏空的修为,一边将神念如蛛网般铺散开来,警惕着周遭暗藏的魔纹机关与陷阱,不敢有半分懈怠。
另一边,童灾与余姡莺身死道消的刹那,远在大殿内的白无良便已心生感应!
原本还算镇定的眸光,骤然漫开一层慌乱,指尖掐诀炼丹的动作都慢了半拍,魔息险些紊乱!
他猛然抬首,死死盯住紫铜丹炉内翻滚的氤氲丹气,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心中翻江倒海般思忖:
“只差一丝!就差最后一丝,九婴结脉丹便能圆满出炉啊!
这两个废物,竟只阻拦了短短一刻钟!”
“以他们二人的修为,若是真心全力配合,怎会败得如此之快?
便是老子亲自出手,也未必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拿下二人,甚至还得拼上半条命才有几分可能!”
“莫非这群来犯贼子中,竟藏着几位比老子修为还高深莫测的狠角色?
若是如此,也难怪这两个蠢货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这群贼子定然正在赶来的路上!
单凭我一人,面对那般强者,恐怕独木难支!
这可如何是好?
老子不甘心!实在不甘心啊!”
念及此处,他散向四野的魔念陡然一震——
竟骤然察觉到身后廊道,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魔纹波动!
墨鸣一行人虽皆祭出敛息灵宝潜行,却终究不慎触动了周遭暗藏的预警魔纹!
“不好!来得这么快!他们怎会知晓老子藏身的密室?!”
白无良心头一沉,惊怒交加,
“不能再拖了!
少了两个蠢货,便用这三颗有缺的九婴结脉丹,顶一颗完整丹药!
也不枉老子苦心经营、蛰伏数年!
既然你们两个废物已死,便彻底成全老子吧!”
这念头刚落,他手中法诀骤然一凝,悬在半空的紫铜丹炉周身魔篆疯狂流转,如活物般爬动闪烁!
一股裹挟着浓烈魔煞、又夹杂几分清冽药香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弥漫开来!
药香入鼻的一刹那,白无良瞳孔骤然紧缩,如遭雷击!
冥冥之中,一股久违的感悟涌上心头,他竟触碰到了那道梦寐以求的破境契机!
他身负灵品神藏——神兵?阴煞血刃,数年来始终无法凝练圆满,仅差一丝便能踏破门槛,却无论如何苦修都难以寸进。
那种无力感,仿若天赋已至尽头,此生再无破镜之望,曾让他无数次彻夜难眠!
也就在数月前,他凭着兢兢业业为血婴门奔走效力,甚至不惜屠戮生灵立下大功,终得门内长老赏识,赐下这九婴结脉丹丹方!
自此,他便彻底疯狂,不惜一切代价,伙同余姡莺、童灾二人四处掳掠幼童!
只为凑齐炼丹主材,等七月十五这最佳炼丹吉日,开炉成丹,借助丹药之力破境!
可天算不如人算!
一行人行踪终究暴露在正道修士眼中,竟惹来了这灭顶杀身之祸!
数年来破境执念萦绕心头,他几乎赌上了一切,却偏偏还差几分气运!
虽说此刻他已感知到一丝破境契机,却也没有十足把握,不过是窥见一缕曙光罢了——丹药终究有缺!
但白无良已然别无他法,只能先收丹撤离,此乃唯一良策。
否则,他迟早步余姡莺与童灾后尘,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能在吃人不吐骨头、弱肉强食的血婴门内,无背景、无靠山,仅凭一己之力爬到堂主之位,他白无良,绝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蠢货!
此前将余姡莺、童灾派出去阻拦墨鸣一行,本就是他以九婴结脉丹这等天大机缘诱出的毒计!
他白无良何等精明,怎会亲自出手,去硬撼那群凶焰滔天、杀性毕露的正道修士?
在这血婴门魔窟之中,哪有半分情义可言?
无非是利益勾连、尔虞我诈的冷血算计罢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童灾那厮竟是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竟敢撇下余姡莺半路遁逃!
若二人能真心联手、死战到底,未必不能拖到他丹成出炉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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