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惊雷般的话音未落。
这座坐拥数十万人口的城镇之中,无论尚在睡梦中的百姓,还是正忙于生计琐事的行人,尽皆心神一震,齐齐循声抬头望去!
有人猛地掀被起身,不顾衣衫凌乱便推开窗棂,目光灼灼望向墨阳酒楼方向;
有人扔下手中活计,夺门而出时带起一阵风,鞋履都来不及系紧;
更有那身怀粗浅修为的散修与商铺伙计,足尖一点便急掠街头,身形在屋檐与巷陌间穿梭,只为看清那震慑全城的声源之地!
街巷间瞬间褪去了寅时本该有的静谧,开门声、奔跑声、惊呼声交织成片!
众人纷纷踮脚眺望,脸上满是震撼与好奇——
能让数十万人生出共鸣、心神震颤的声音,绝非寻常人物所能发出!
就连城西北角的破庙里,蜷缩着的乞丐都撑起布满污垢的身子,浑浊的眼眸直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守城军士统领亦瞬间感应,不敢有半分迟疑,手掐法诀急转,护城大阵骤然裂开一道水幕般的恭迎裂隙。
旋即,带着麾下所有军士齐齐转身,朝着天际来人方向遥遥拱手,沉声行礼:
“末将率天池守军,恭迎大人驾临!”
城南三大世家杨家院落深处,闭关密室的石门轰然炸裂!
本盘膝打坐的老祖杨流云猛然睁开双眸,眸中精光瞬间褪去,只剩极致慌乱!
枯槁的手掌重重拍在身前蒲团上,怒吼震得屋顶瓦片簌簌掉落:
“竟是宗师莅临!
杨太郎你这逆子!
好好的镇长不当,干了何等腌臜勾当,竟敢惊动这等大能!”
他踉跄起身,袍袖翻飞间满是焦灼,苍老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绝望:
“天池镇……恐怕要变天了!杨元郎何在!”
“老祖宗!孙儿在!”
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冲入密室,正是杨太郎嫡亲兄长杨元郎,此刻脸色惨白如纸,膝盖一软 “噗通” 跪伏在地:
“方才那道声音…… 孙儿也听见了,弟弟他…… 他该不会是真勾结了魔宗吧?”
“蠢货!”
杨流云勃然大怒,枯瘦的脚掌带着劲风狠狠踹在他胸口,力道之大连杨元郎都被踹得翻滚出去,撞在石壁上才停下。
他眼底布满红血丝,额角青筋暴起,语气裹着不容置喙的果决与狠厉:
“事到如今还问废话!
宗师驾临,指名道姓点他名字,不是冲他去的还能有谁?”
他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
“传令下去!
其一,立刻封锁家族所有产业、库房,凡与那逆子勾结魔宗相关的账目、信物,尽数销毁!
第二,即刻拟写逐族文书,昭告全城——
杨太郎行事不端、勾结邪魔,即日起逐出杨氏宗族,生死荣辱与杨家再无瓜葛!”
说到最后,他狠狠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冰冷的决绝:
“家族基业传承三百年,绝不能被这逆子一己之私拖入万劫不复!
以他一人,换全族生机,值了!”
密室之外,整个杨家已然鸡飞狗跳。
丫鬟仆妇四处奔逃,族中子弟面色惶惶,尤其是杨太郎那一房的人,更是亡魂皆冒!
哭喊声、收拾行囊的杂乱声混作一团——
谁都清楚,招惹了宗师级别的大能,杨家若不能撇清干系,等待他们的只会是灭顶之灾!
与此同时,城内人流如潮水般朝着墨阳酒楼涌去,街巷间的脚步声震得青石板微微发颤,原本空旷的街道顷刻间被密密麻麻的人影填满。
众人一边挤着前行,一边低声议论:
“这声音好生霸道!莫不是哪位大能降世?”
“听着像是冲着墨阳酒楼去的,难不成是那酒楼里藏了什么积年老魔不成?”
“刚才出门撒尿,远远还听见兵刃碰撞的声响,莫不是官府在拿人?”
议论声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着墨阳酒楼的方向,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那道裹挟着雷霆天威的话音,已然在所有人心中刻下了不可撼动的威严,没人敢轻易喧哗,只盼着能亲眼见证这场惊动全城的变故。
而此刻的墨阳酒楼院内,杨太郎浑身剧烈颤抖,连动一根手指都难如登天!
他望着天际越来越近的墨蓝身影,那道身影灵息冲霄百丈,威压横贯天地!
感受着那股愈发磅礴、如泰山压顶般的灵压,双腿不受控制地微微打弯,膝盖竟隐隐有跪地的趋势!
脸上最后一丝狠厉彻底被绝望吞噬,瞳孔里只剩漫天灵压映照出的惊恐,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只见那墨蓝身影仿若一道划破天际的星矢,裹挟着凌厉气流,不过数息便已穿透护城法阵的无形门户,稳稳莅临酒楼上空!
下一瞬,他周身翻涌的灵息骤然收敛,脚下蓝玉飞剑陡然在半空划出一道冷冽弧光!
嗡鸣间化作点点灵光,瞬间没入指尖一枚墨色盘龙扳指内,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宗师沉凝气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