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这个大队长,凡事也不敢自己做主。
于是,他干脆就说:“走,到村办,我再和书记商量一下。”
到了家对面的村办,村书记已经在这里了。
大队长就和书记说了情况,村书记拿着曲荷的房产证明和户口迁出手续证明,反反复复,比看自己家家谱还认真,最后吧嗒一下嘴:“你这个手续、、、”
看着那个房产证明,是京城房管所的公章和办事员的私章都齐全的证明,在看那张户口迁出手续,几乎就找不出毛病。
说实话,就是当初曲兰过来办理迁出手续的时候,都没有人家这个完整。
村书记就在那里低头沉思了好一会,才说到:“你这些东西放我这里,我调查调查研究研究,然后给你答复。”
曲荷走过去,一把把两张证明都拿了过来:“书记大人,您确定,有这两张证明,你不给开手续是吧?”
曲荷紧盯着他问。
村书记:“没说不给你开,我不是说要研究研究吗?”
“研究?这样的证明,村里的人拿着都能开出手续,就我这里不行是吧?
多少次我要开介绍信去县里办事,你也不同意。
说白了,不就是曲老三他们要扣住我,害怕我出去了,就会坏了曲兰冒充我嫁到京城高官家的事吗?”
村书记这几天也知道了曲荷跑了出去,心里感叹,自己女儿就是手脚慢,早点把这丫头给嫁到大山里去,哪有这么多麻烦。
“书记通知,我就问你一句话,村子里给不给我开手续?还有大队长,你也给一句话,给开不给开?
不给开,我就去镇上、县里,或许我可以坐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京城去。
这里可不是天高皇帝远的偏僻角落。”
村书记:“小丫头,你在吓唬我?那你可错了,你还嫩了些。不要在这里给我放狠话,否则、、、”
“否则我就意外死亡对吧?一周之后我不出现在那边派出所,那边就会知道我出事,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到这里调查。 希望那个被欺骗的京城大官,会给你们扫尾。
还有,你们想怎么地我,试试吧。”
村书记用手一指村办门:“你给我、、、”
“好了好了,你们俩一早上怎么火气多这么大,有话好好说。”
大队长在旁边和稀泥。
他对曲荷说:“曲荷呀,你去外面,我和书记说几句话。”
曲荷出去了。
“我说书记,她已经知道你那个外孙女冒名顶替的事,而且那边也给买了房子补偿。
不然你以为这房子她怎么来的?
她爸爸毕竟是烈士,这事已经惊动了京城那边,我觉得你给她开了手续,打发她们母女走吧。
我想劝你一句,凡事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曲兰已经得偿所愿了,不要太过了。”
几句话全下来,村书记内心叹气,他点点头:“行了,听你的,你给他开手续吧。”
然后走人了。
大队长把曲荷叫进来,拿出介绍信和公章,给曲荷办理了手续。
曲荷拿过手续仔细看了,随后说:“大队长,这张是迁户口需要的,再给我开两张介绍信吧,我和我妈一人一份。”
大队长的手顿了一下,又填写了两份给曲荷。
这样的场景,在曲荷的脑子里有好几次了。
她和她母亲,之前的一年半时间内,都过来到这里让大队长给开介绍信,但大队长都是各种借口,有时候干脆让她们回去找家长过来。
曲家。
曲家一大家子早晨起来,不是看天是否亮了,也不是听外面公鸡打鸣,而是听老太太的喊声。
老太太平时不干活,睡得早,觉也少,每天她醒了后,不管什么时间,直接就叫章芹起来做饭。
昨晚老太太和老头被曲荷给电晕的,所以今天起来得比平时晚了快两个小时。
几房人没听见老太太的动静,就都在自己炕上赖着不起来。
老太太起来一看,冷锅冷灶的。
她当时就骂:“你个作死的懒婆娘,都太阳晒屁股了,还在炕上给我抱窝孵蛋呢?
这是让我这个当婆婆的去做饭伺候你们吗?
作死的贱人。
赶紧的老三媳妇,给我起来做饭。”
正好曲荷从村办回来,听到老太太骂自己妈呢,她赶紧过去,不让她妈出来,只管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就好。
然后‘砰’地一声把他们的正屋门给推开,因为用力过猛,那扇木门大开到极限后,又弹了回去,被曲荷又是一脚踹了出去。
曲荷走到屋门口,看着这个刻薄的老太太:“让我妈出来做饭?
这一屋子好几房人,都特么是死人吗?
一年年、一天天都是我妈做饭,我妈不做饭你们就扎脖儿饿着呗?
一窝子不要脸的东西!”
老太太气得脸色肿胀,用手指指着曲荷颤抖着说不出话了。
这是,东屋的三房门开了,三叔出来了:“曲荷,你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咱们村可是要评文明大队的,你要注意些。”
“哼,这村书记还没当上呢,就开始人模人样地讲官话了?
文明大队?哈哈哈,这村里有你这样的烂人,养出曲兰那样不要脸的冒名顶替的贱货,还有那个欺负压榨老农民的村书记,还想评上文明大队,做梦呢吧。”
“反了反了,你敢这样说你三叔,你个天打雷劈的下作东西!”
三婶的大嗓门立刻喊出了她二十来年的话经常喊的话。
这时候,东西两院邻居和院长外面的邻居早都围拢了过来,光明正大地看着热闹。
在他们的招呼下,远处的人也不断地往这边赶。
“天打雷劈?你还真的是封建迷信思想的宣传者呢,国家破除迷信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这里大喊着‘天打雷劈’,看来你就是要跟着国家政策对着干啊。”
曲荷的还一出,三婶的高音一下子就消音了。
她紧张地左右看着,眼神狠戾地看着曲荷:“你给我住口!你个贱人,你找死!”
曲荷看着人差不多了,她就大声说:“你一口一个贱人地叫着,谁是贱人?
如果真有贱人,你和你女儿曲兰才是贱人。
你们母女才是这天下第一号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