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议论声都非常大,说的话越来越难听,根本就没有避讳、忌讳那根弦。
曲老三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还想着名声呢,反倒是曲老三媳妇,不断地出言打断大家的议论声,说曲荷撒谎。
不过谁都不信。
曲荷看差不多了,又接着说:“我父亲当兵以来,就在养活这个家。
这个家里大家看到了,这几间砖房,可都是我父亲当兵以来,刀山火海拼命赚来的。
可是他牺牲了,五百多的补偿金到了老太太手里,补贴那三房人用;
我这个烈士唯一的女儿,每个月都有八元的补助。
可是,我们每个月不说八元了,就是八毛钱、八分钱都看不着,那些钱也都被老太太他们领走了。
这么多年,我母亲拼死拼活地干活,几乎养活半个曲家,更何况养活我们娘俩的了。
可是,我们这样的付出,他们怎么对我们的?大家都看到了吧?
这样狠毒的人,还想当书记?
现在的这个书记,都公然和新国家唱反调,苛待我这个烈士子女,曲老三这个人,刚才还要砍死我呢,他要是当书记了,会有底层老百姓的活路了吗?”
看着这些人,曲荷又说:“我这几天去京城,见到了和我定亲的那一家人,他们知道了曲兰冒我的名欺骗了他们后,他们看曲兰的眼神、、、
大家能想得到吧,人家是什么人家?怎么能让人这样耍弄着?
那也是人家的一辈子大事啊。
那曲兰初中都没毕业,学习不好,长得不好,还欺骗了人家,往后她的日子、、、,她的娘家这些人、、、,你们想想,那些人能咽下这口气?”
她就是故意这样点醒这些人的,往后不用顾忌曲老三家的什么京城高官亲家。
“那曲兰在那个婆家,说话都不敢大声,那就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受气小媳妇。
人家其他几个子女的家里,都是门当户对的高干,就她一个农村的娘家,都挺不起腰。
这还是人家不知道她是个骗子的情况下,只是冷言冷语冷落她。
可是,当知道她就是个冒名顶替的骗子后,那一家子人看她的眼神,啧啧,估计暂时不离婚,是不想太便宜了她曲兰吧。”
“你胡说!我打死你个小娼妇!”
曲三婶拿着扫把就奔着曲荷扫了过来,速度非常快。
这时候,因为刚才说这一大通话,曲荷说话的同时,不动声色地站到了靠西北一些,从西边出来看热闹的曲大伯娘自己就走到了曲荷附近听热闹。
这不,因为听得兴奋,她又自己自动走到了紧挨着曲荷的地方。
曲家大伯娘是不怕事的,别看曲三婶的爹是村书记,头几年曲大伯娘还避其锋芒,但曲大伯娘的一个娘家侄子后来工农兵大学毕业,在县城给一个主任当秘书,听说主任现在是副县长了。
因此,现在的曲家,曲老三的村书记岳父在大房那里不够看了。
不过最近一年,曲兰婆家的缘故,曲老大一家才消停了些。
所以,她公然站到吃瓜第一线,离曲荷很近。
这不,在曲三婶拿着扫把打过来的时候,曲荷用手捂着脑袋,在最后一刻才又一次来了一个侧翻滚,于是,她身后看热闹的曲家大伯娘悲剧了。
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有些时候事情就是那样的寸劲。
曲三婶拿着扫把打曲荷,曲荷‘吓得’抱头‘滚了’,可曲三婶收不住力气,那是想打死人的力气啊,和刚才曲老三那斧头想杀曲荷一样的力道,当然也和曲老三一样的面目狰狞。
扫把下去了,曲大伯娘、这个丝毫不吃亏、占便宜没够,最主要的是娘家兄弟子侄一大帮的人,也是欺负曲荷母亲最狠的、不次于老太太、曲老三媳妇的大嫂子,在扫把过来的时候没躲开,被扫把打到了脸上。
农村扫把都是竹枝、竹梢绑扎的,并不像笤帚那样顺溜,那可是毛刺棱的。
就这么着,大力之下,一个竹刺扎进了曲大嫂眼里,当扫把下去后,那只眼睛血流如注。
这回,院子里的惊慌声特别大。
大家乱哄哄的,曲家大房有六个孩子。
曲大伯娘继承了娘家妈的体质,她娘家妈就生了九个孩子,曲大伯娘生了六个孩子。
在一团乱的时候,曲荷趁乱来到曲大伯娘的三儿子身边,异能暗示他,赶紧骑上自行车去城里报案。
这属于重大伤害,不仅曲三婶会受到应有的惩罚,还会补偿他们大房一大笔钱。
那是眼睛啊,没有五千元钱,就让她把牢底坐穿。
毕竟曲兰可是大官的儿媳妇,大官就怕名声不好。
大房的这个三儿子想到了这些事,立刻跟旁边的有主意的老二说了,之后就急忙骑自行车跑了。
谁都没注意他走。
而老四,则去了曲大伯娘的娘家报信。
当然也是曲荷暗示的,赶紧去报信,别的不说,把曲家三房、甚至村书记家的粮食物件什么的都拿走也是一点点补偿不是吗。
就这样,乱哄哄的情况下,院子里、屋子里都是人。
曲荷趁乱不止把大房的人给挑动了起来,还趁乱把老太太老头屋子里的一千多元钱给拿走了。
按照他们的习惯,曲荷也趁乱隐在空间,到曲家大房、三房和四房屋里都是一通翻找,还真的找到了几百元钱。
其中曲家三房屋里的钱最多,一共七百元。
曲荷想起了曾经卞师长夫人说的话,她当时说‘彩礼一点都没少’。
那现在看来,这就是京城那边给得彩礼加上他们攒下的私房钱了。
不止钱,还有票据。
细一看,果然,自行车票、缝纫机票和收音机票,这可是这个年代的‘三转一响’的购买凭证啊。
难怪当时的卞师长夫人那样生气。
曲荷都收起来后,也随着人群去了镇上医院。
她悄悄站在母亲章芹身后。
章芹还懵圈呢,女儿不让她出屋,她在屋里正好打包收拾娘俩的物品。
她能隐隐听到外面女儿和那些人的说话声。
只是后面突然乱了,她吓得出来,就看见那个强势的大嫂、她看见了就腿肚子打转的女人,居然用手捂着一只眼睛,那脸上都是血。
一段时间后,医生出来了:“眼珠已经取出,那只眼睛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