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兄/凌师兄！”看到凌风，几人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凌风问道。

“还好，就是幻境有些磨人。”敖丙心有余悸，“我差点被幻象里的龙宫宝藏给迷花了眼。”

“我见到了师父……”剑无尘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但很快被坚定取代，“他让我活下去，传承剑宗，报仇雪恨。”

冷锋和墨青也各自点头，表示无碍。

“看来大家都通过了问心路。”凌风看向紧闭的青铜殿门，“接下来，就是青木老人留下的‘枯荣三关’了。按照青云祖师……呃，按照之前信息，后面还有两关。”

“青云祖师？”剑无尘敏锐地抓住了凌风的称呼。

凌风点点头，将刚才见到青云子神念虚影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身世部分，只说了混沌剑阵图、大劫、墟渊等相关信息。

众人听后，神色都凝重起来。没想到这遗迹牵扯如此之深，连上古大劫和青云祖师都涉及其中。

“无论如何，路在脚下，关在前方。”凌风走到青铜殿门前，“闯过去，拿到我们需要的东西！”

他伸手，推向那看似沉重无比的青铜殿门。

“嘎吱——”

出乎意料，殿门并未上锁，被他轻易推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比外界浓郁十倍、充满古老生命气息的微风，从门缝中吹出，令人精神一振。

门后，并非预想中的大殿景象，而是一条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又有光芒透出。

凌风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门内。

众人紧随。

走过不过十丈的走廊，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殿堂。殿堂高不见顶，四周墙壁和穹顶，都覆盖着生机勃勃的绿色藤蔓与苔藓，散发着柔和的翠绿光芒，将殿堂照亮。殿堂中央，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三座并排的、式样古朴的青铜门户。

左边门户，通体呈现枯黄色，门扉上刻画着万物凋零、大地干裂的图案，散发出衰败、死寂的气息。

右边门户，通体呈现翠绿色，门扉上刻画着草木葱茏、百花盛开的图案，散发出蓬勃、旺盛的生机。

而中间门户，则是一半枯黄，一半翠绿，门扉上的图案也泾渭分明，一边是凋零，一边是盛开，生死对立，却又奇异地共存，散发出一种矛盾而玄奥的波动。

在三座门户的上方，虚空之中，悬浮着两行发光的大字：

“枯荣三关，生死之间。”

“择一门入，通过者，可见青木。”

“三座门？”墨青疑惑，“不是枯荣三关吗？怎么只有三座门？难道每一座门后都是一关？”

“恐怕没这么简单。”敖丙凝视着三座门户，“枯、荣、以及……枯荣并存。这或许代表着三种不同的考验，或者三种不同的道路。”

剑无尘看向凌风：“凌兄，你怎么看？乙木灵引可有提示？”

凌风凝神感应。识海中乙木灵引微微波动，指向右边那座翠绿色的、充满生机的门户。但同时，他体内的混沌血雷剑种，以及冥冥中青云圣剑的感应，却隐隐偏向中间那座半枯半荣的门户。

“乙木灵引指向生门（翠绿门）。”凌风沉吟道，“但我的直觉和圣剑感应，却觉得中间那座‘枯荣门’更有可能通往核心。青木老人设下三关，必然各有深意。生门或许相对安全，但奖励可能一般。死门（枯黄门）太过凶险。而这枯荣门，生死交织，恐怕是最难，但也最可能接近青木剑阵图本质的考验。”

“那我们还选什么？当然是中间这个！”赵虎虚弱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惊喜回头，只见被冷锋背着的赵虎，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神采。

“虎子！你醒了！”冷锋连忙将他放下。

墨青更是喜极而泣：“赵虎师兄！你吓死我们了！”

赵虎咧了咧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强笑道：“妈的，那什么蚀灵煞气，真够劲儿……不过玉心菩提果和这里的生机，总算把它压下去了。我没事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冷锋依言小心放下他。赵虎站稳，活动了一下手脚，虽然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确实已无大碍。

“赵兄醒得正是时候。”凌风也松了口气，“你觉得该选哪道门？”

“这还用想？”赵虎指着中间门户，眼中闪过悍勇之色，“咱们一路拼杀过来，可不是为了挑个安全的门走。要拿，就拿最好的！最难的关，过了才爽！我老赵就喜欢啃硬骨头！”

他这话虽然直白，却说出了几人心声。能走到这里的，谁没有几分傲气和胆魄？

剑无尘点头：“我亦选中门。枯荣并存，生死轮转，更契合剑道真意，或许能让我剑道再有精进。”

敖丙笑道：“我龙族寿元悠长，却也见过兴衰枯荣。此门意境，对我修行亦有启发。我没意见。”

冷锋沉默点头。墨青也握紧短剑：“我听凌师兄的！”

“好！”凌风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中间那座半枯半荣的青铜门户，“那我们就闯一闯这‘枯荣生死关’！”

他上前一步，伸手按在中间门户那冰冷的、一半枯黄一半翠绿的门扉上。

“轰！”

门户一震，骤然打开，一股吸力传来，将门口六人，瞬间吞没。

眼前光影变幻，时空流转。

当众人脚踏实地，看清周围景象时，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里，不再是殿堂，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诡异的荒原。

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没有日月星辰。大地龟裂，布满深深的沟壑，寸草不生，只有零星散布着一些枯死的、奇形怪状的树木残骸，如同向天伸出的绝望手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死亡、衰败、枯寂的气息，吸入口鼻，仿佛连生机都要被剥夺。

这是极致的“枯”之世界。

然而，在这片死寂荒原的极远处，天地的尽头，却有一抹极其微弱的、但顽强不屈的翠绿色光芒，在隐隐闪烁。仿佛在这死亡的绝地，仍有一点生机，在挣扎，在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