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依尔莎?(1 / 1)

没错,M夫人没看走眼——周智确实是个把根扎在故土里的人。

可也真不至于千里迢迢,专程来点这把野火。

话是这么说,谁又真信呢?

他本意,不过是给后来那些寻宝的、探险的、做梦的家伙,埋个带响的彩蛋。

至于这部落往后是建城立国,还是自相残杀,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这鬼地方,沙子堆成山,水都吝啬,更别说油盐酱醋、针线布匹!

若非听说底下埋着金砖,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

布基老奇激动得直搓手。

一场篝火边的议事敲定方向后,首领一声令下,族人立刻忙活开来——

几箱军用装备被抬出地窖,尘土未落,七位“新职者”已各就各位:

通晓现代格斗与枪械的老兵,当场挑人组训,专挑膀大腰圆、眼神带劲的壮汉;

识字懂语法的,拉起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在沙地上划字教读;

略通医理的,卷起袖子,挨个给咳嗽的老人、溃烂的脚丫子把脉上药……

首领攥紧那根包铜权杖,站在高坡上俯视——

人声鼎沸,火光跳跃,孩童追着纸鸢跑,伤员倚着树干咧嘴笑。

他胸中鼓荡,仿佛已看见骆驼队驮着丝绸穿过隘口,看见新铸的铜钟在晨光里嗡鸣。

部落上下热火朝天折腾了约莫两小时。

军事主管带着精挑的二十来号人,先练最要紧的活计:装弹、瞄准、击发。

别的先放一边,只要扣扳机时手不抖,射得比投矛远三倍,就是硬道理。

土着们虽头回摸真家伙,但教官是同族兄弟,手势比划加吼两嗓子,一点就透。

不到三十分钟,人人能端稳枪、拉得动栓、打得响——

至于子弹飞哪儿去了?

反正靶子早被轰得只剩半截木桩,风一吹,沙粒哗啦啦往下掉。

接着,哨岗就位。

几个熟悉地形的老猎手被派往东、西、北三处沙梁,趴伏、了望、打暗号。

以前不是不想防,是压根不知防什么;如今懂了规矩,自然要扎紧篱笆。

正如首领昨夜所言:“神赐的福,得用在刀刃上——队伍正规化,安全,才是第一块砖。”

......

日头西斜,染红半边天幕。

周智正蹲在宿营地的毯子上,跟M夫人、凯特甩扑克牌。

风蓝和新语坐在旁边,托腮看牌局,时不时笑出声。

“智哥!”

刚发完一圈牌,天养生快步走近,压低声音:“东边来了支队伍,正往绿洲靠。”

“嗯。”

周智头也不抬,顺手捋平一张A的边角:“随他们歇脚。绿洲又不是咱家院门,谁路过渴了,扎营喝水,天经地义。只要不动歪脑筋,别去扰人家。”

其实不用报——他早听见驼铃声了。

正常人在沙漠赶路,天色将暗时撞见水草,哪有不扎营的道理?

他刚绕绿洲转悠一圈,就发现沙地上压着几十处陈年车辙、枯枝灶坑,还有半截没烧尽的烟卷。

自己这拨人,不惹事、不占地、不抢水,已是沙漠里的稀客。

哪还怕别人送上门来添热闹?

“明白!”

天养生一点头,转身便走。

周智继续低头码牌,指尖一推,四张K整整齐齐排开。

没多久,一支驼队踏着晚风,缓缓驶入绿洲边缘。

对方远远望见营地,只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篝火、帐篷、闲坐的人影,便安静地绕开主水源,寻了片背风沙窝,卸货扎帐。

他转身踱向远处一片沙丘,那支骆驼队人马齐整,声势不小。

天边只剩一缕残光,离入夜不过半炷香工夫。众人刚寻定扎营点,便立刻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吆喝声、驼铃声、皮囊碰撞声此起彼伏,硬是把这方寂静绿洲搅得活泛起来。

人多手快,转眼间一座座帐篷拔地而起,像沙地上冒出来的褐色蘑菇。

“下来!”

帐篷刚撑稳,两名汉子就朝一头高大双峰驼走去。

一把拽下个裹着灰褐头巾、双手反绑的女子——她一身沙漠行装,发辫散乱,脚踝还沾着干泥——粗暴地往中间那顶最大帐篷里推。

“咦?”

周智本没留神这支队伍,可那女人踉跄落地时侧过脸,他心头微动,精神力悄然扫去,随即一怔。

本想避开孟波小队,偏生撞了个正着——被绑的竟是啤酒国姑娘依尔莎,孟波小队里那个爱喝冰啤、总把指南针别在腰带上的姑娘。

他眉梢一挑,精神力再铺开,细细扫过整支驼队。

只她一个,不见艾达踪影。

原来如此——她是被这驼队主人买下的!

周智摇头轻笑,笑意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按原本轨迹,艾达和依尔莎遭沙盗劫走后,孟波带人赶去,虽遇小波折,终究一鼓作气救了回来。

可这次多了天养义、天养浩兄弟搅局,事情就拐了弯——两人刚被救出,转眼又被拖回贼窝。

说到底,还是他布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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