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这个人,从来就没在这座城里活过(1 / 1)

“哎哟,老大!”

占士身旁的跟班忍不住低呼,“这姑娘真带劲!够硬气!这么多人轮番上,愣是没一个撬开嘴的。”

“哈!”

占士轻笑出声,“越难啃,越有味儿,我就爱这股子倔劲。”

“老大!”

跟班竖起大拇指,“看来啊,还得您亲自出马!”

“嘿嘿。”

他低笑一声,起身理了理额前碎发,又顺了顺西装袖口。

他向来信得过自己这张脸、这身派头——

这些年玩过的姑娘,数都数不过来。

就说那个刀疤淇,如今红透半边天的大明星,当年还不是夜店当红头牌?

他勾勾手指,人就乖乖靠过来。

后来腻了想甩,她反倒哭天抢地不肯放。

若不是使了些手段,还真不好脱身。

可惜当初看走了眼,没料到她竟能咸鱼翻身,摇身一变成耀眼明星。

他亲自上门两次,人家连门都不让进。

真当自己忘了?那会儿抱着他腿不撒手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呢!

不过是想玩点欲擒故纵的小把戏罢了。

他不急。

先冷着,再递个台阶,等她心焦了,自然会回头。

如今她是大明星,值得他多费点心思。

等钱到手,再好好“陪”她玩一阵——

一个女人,还能翻出他掌心?

搞定一次,就能搞定第二次。

这一回,绝不给她再爬起来的机会。

念头转完,占士脸上已挂起恰到好处的绅士笑容,朝阿润那边缓步走去。

“给我来杯威士忌。”

他没开口搭话,只朝吧台点了单。

随后在阿润斜对面坐下,自斟自饮,姿态松弛。

阿润早察觉他来了。

他不开口,她也懒得破冰。

杯中酒已见底,她指尖一托,仰脖饮尽。

放下杯子时,眼角余光淡淡扫过占士,随即起身,拎包转身,直直朝酒吧门口走去。

呃……

占士怔住了,脑中还在盘算着怎么设套把人留住呢!

结果对方转身就走,干脆利落,连个余光都没留。

“哎——!”

他下意识抬手喊了一嗓子,可酒吧里震耳欲聋,话音刚出口就被吞得干干净净。

阿润头也没回,脚步没半点迟疑,径直朝门外踱去。

占士脸上一热,心头泛起尴尬——好不容易撞见个顺眼的姑娘,竟这么轻易放跑了?

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脚底一蹬,拔腿就追了出去。

阿润踏出酒吧门槛,沿着街沿缓步前行,余光扫见身后那道影子紧跟着晃了出来。

她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脚步悄然加快,拐身钻进一条窄巷。

占士见状,眼睛顿时亮了,压根没多想,抬腿就追了进去。

全然不知,自己那只脚刚迈过巷口,命门便已被人攥在了掌心里。

……

他进巷不过三五分钟,十三妹和阿润就挽着手臂,笑意盈盈地走了出来。

临走前,十三妹回头瞥了眼幽暗巷口,轻笑一声:“真没想到,收拾他,比掸灰还容易。”

“可不是嘛!蠢得冒泡,笨得离谱!”

“我连着熬了几个通宵,就怕他真有点门道,今晚总算能踏实睡一觉了。”

“嗯……那我是不是该提前贺你一声?钵兰街新扛旗的,洪兴下一任话事人?”

“嘿嘿,小场面啦!智哥那边你放心,我包圆儿,保你心愿落地!”

“小小,别瞎说!”

“哟?难不成你心里真没动过念头?”

两人打趣着远去,而占士,再没从巷子里走出来。

……

酒吧内。

“哈哈哈……”

一群围观的人见状,哄堂大笑。

尤其那些刚被拒之门外、灰头土脸的家伙,笑得最响、最解气。

自己栽了跟头,偏又看见别人摔得更惨——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值得乐呵两声。

“笑?笑什么笑?!”

占士那几个跟班听见动静,蹭地站起,冲着笑声最响的几桌横眉竖目地吼。

“笑犯法吗?笑也归你们管?”

其中一人冷笑起身,手指直戳过去:“管得倒宽,当自己是哪路神仙?”

“神仙?你猜我是谁!”

一个狗腿子猛地上前,啪地把枪拍在桌上,一把掀开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证件。

“啧!条子又怎样?”

那人嗤笑一声,纹丝不动:“我笑我的,碍着你哪根筋了?少在这儿端架子!”

“我怀疑你私藏违禁品!”

狗腿子眯起眼,语气冷得像冰:“证件掏出来,立刻站起来,双手抱头!”

“找茬是吧?”

那人一拍桌子腾地站起,同来的几个也唰地围拢过来,肩抵着肩,毫不退让。

“干什么?!都干什么?!”

其余几个跟班见势不对,抄起酒瓶就往这边冲。

“操!”

话音未落,一只啤酒瓶破空而来,“砰”一声砸在一名跟班后背,玻璃碴子四溅。

眨眼之间,场面彻底炸开——

跟班们伸手摸枪,可对面早扑上来死死摁住手腕;

扭打声、骂娘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

更多看热闹的卷进乱局,推搡拉扯,越搅越浑。

没人留意,占士究竟去了哪儿。

……

十三妹和阿润刚走不久,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闪进小巷。

低头一看,占士蜷在墙角,一动不动,眼皮耷拉着,呼吸早已断了。

那人蹲下探了探颈侧,确认没气之后,从后腰抽出一只哑光黑袋,利落地将尸体裹住、拖进袋中。

接着拖到巷口旁一辆旧推车边,往车上一撂,推着出了巷子。

没走多远,路边停着的一辆灰皮面包车门哗啦拉开——

他把袋子往车厢里一丢,油门轻踩,转眼消失在晨雾里。

自此,香江再无占士此人。

警方卷宗里,连他名字都没留下一笔,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在这座城里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