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智哥电话总算来了(1 / 1)

“这……”

元龙捏着钱,站在原地,一时没回过神。

这些年跟三教九流打交道,他太熟这套把戏了——出来混,图的就是利。

他第一反应是钱不够,可人家连数都没数,直接拒了。

“智哥这手笔……”

旁边武行咂咂嘴:“怕是水太深了,连钱都砸不动。”

“收工!”

元龙摆摆手,语气沉了下来:“看来真拍不成了。回头我查清楚,到底谁在背后掀桌子。”

心里却直打鼓——

嘉和怎么惹上洪兴?邹老板还在,按理说不该翻这种大浪。

听那混混话里意思,挨刀的不止他们一家;凡是挂嘉和旗号的,全被卡死在铜锣湾。

这哪是敲打,分明是封喉!

嘉和如今盘子铺得大,手头压着七八部片子。若全卡在开机前,资金链立马绷断。

片拍不出来,院线空转,单靠进口片撑场面?那是拿胶片当纸烧!

……

恒福酒店。

傍晚六点半,周智的车缓缓停稳。

“智哥!”

车门刚落锁,张斌已从酒店大门疾步迎出,伸手拉开车门。

“嗯。”

周智下车,颔首问道:“约妥了?”

“人到了!”

张斌点头:“您电话一挂,我就通知了文迪——鸡翼早就在里面候着了。”

“好!”

周智嘴角微扬:“看来是真急了。走,上楼。”

张斌应声在前引路。

不多时,两人已穿过赌档喧闹的厅堂,进了地下层一间办公室。

“智……智哥!”

门一开,鸡翼和妹钉“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腰杆绷得笔直。

“坐。”

周智抬手一笑:“别拘着,早说过你是自家人。今儿碰上什么难处,直说。”边说边踱到办公桌后坐下。

“是!”

鸡翼咽了口唾沫,迟疑片刻才开口:“智哥,这次来……是想请您帮个大忙。您放心,这份情,我鸡翼记死!”

“不急。”

周智笑着摆摆手:“先说事,报答不报答,等事情落地再谈。”

“是这样……”

鸡翼脚步微滞,随即开口讲了起来。

果然不出周智所料,这事全因亚洲赌局而起。

詹永飞早已派人登门,分别找过他和范叔。

眼下他们那艘破旧赌船,连靠岸都不敢了,整日漂在公海打晃。

走投无路之际,他忽然想起周智上回随口提过的一句话。

反复掂量几回,终究只能硬起头皮,亲自登门求助。

“亚洲赌局!”

周智颔首道:“这几天我也听到了风声。照你意思,那块‘赌神玉牌’,真在你师父手上?”

“我不敢打包票!”

鸡翼摇头苦笑:“跟师父多年,这事早有耳闻,可玉牌长什么样,我连影子都没瞅见。”

“哦——”

周智轻笑一声:“小事一桩。阿宾回头带几个得力的,直接把詹永飞沉进维多利亚港喂鱼好了。”

在周智眼里,鸡翼这点麻烦,真算不上事儿。

一个詹永飞,竟能把鸡翼逼到躲船不敢靠岸的地步?

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蹦跶两下的跳梁小丑,抬手就能碾碎。

“不不不!”

鸡翼连连摆手:“他只是个引子。我想进亚洲赌局,可背后没人撑腰,连报名资格都拿不到。”

“原来如此。”

周智挑眉一笑:“你是想堂堂正正赢他一场?那可太费劲了。”

鸡翼牙关一咬:“真那样,反倒便宜他了!”

“行。”

周智点头应下:“我给你配两个人,先替你盯着点,别让詹永飞的人再摸上门来。”

话音未落,他已顺手抄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

一间昏暗酒吧里。

乌鸦和沙蜢正带着一帮小弟灌酒吹牛。

上午刚敲定对付嘉和院线的法子,人就撒了出去。

这会儿,嘉和旗下所有影院门口,全被他们的人堵着闹事——拉横幅、泼油漆、放冷箭,样样不落。

“沙蜢!”

乌鸦仰头灌了杯烈酒,皱眉道:“你这招到底灵不灵?眼看一整天过去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急什么?”

沙蜢晃着酒杯,慢悠悠道:“这才刚点火,哪能立马冒烟?”

“大佬,电话!”

话音刚落,一个小弟就捧着手机快步挤进来,递到乌鸦面前。

“嗯?”

乌鸦一怔,接过就喂到耳边:“喂,哪位?我是乌鸦!”

“我,周智。”

“智……智哥!”

乌鸦嗓音陡然发紧,手心瞬间沁出一层汗。

沙蜢也立刻朝身边人使了个眼色——包厢音乐“啪”一声掐断,所有人屏息盯住乌鸦握话筒的手。

“等急了吧?”

周智的声音温和从容,从听筒里稳稳传来:“我在佐敦恒福酒店,你现在方便吗?要是能脱身,尽快过来一趟。”

“方便!太方便了!”

乌鸦语速飞快:“智哥您稍候,我二十分钟准到!那个……要不要叫上沙蜢?”

“他若得空,你们一道来吧。”

“好嘞!我这就喊他,马上出发!”

“嗯,我等你们。”

……

“周智打来的?”

乌鸦刚撂下电话,沙蜢就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对,是他。”

乌鸦点头:“约我们在佐敦恒福酒店见面。去,还是不去?”

“当然去!”

沙蜢斩钉截铁:“咱熬了半个多月,不就等着这一通电话?”

“可……”

乌鸦眉头拧紧:“佐敦是他的地盘啊。万一……”

他平日嘴上狂,心里却比谁都警醒。

风向稍不对,他跑得比谁都快。

自打上次周智撂下话,他一边等,一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一什么?”

沙蜢眯了眯眼,语气沉了下来:“他真要收拾咱们,还用得着绕这么大弯?手下那些狠角色,哪个拎出来不是能镇住一方的?”

“那……去?”

“必须去!你不是说二十分钟?走!”

乌鸦默了一瞬,忽地起身,大步朝包厢外迈去,沙蜢紧随其后。

沙蜢说得没错——以周智的手段,真要动他们,何须多此一举?

还专挑自己地盘上约见,这不是白白送人把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