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我很有名?(1 / 1)

“听说各位是洪兴的兄弟!”

到底是老江湖,神色一转,笑意就堆满了脸:

“我是太保球,不知几位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哪位大哥牵头,方便招呼。”

“大卫。”

大卫语气淡而沉:“今天找绅士胜,有件事当面请教。他人在不在?”

“哎哟——大卫哥!”

太保球一顿,随即笑容更盛,上前半步:“久仰久仰!早想拜会,一直没机缘,今日得见,真是缘分到了!”

“胜哥眼下在里头,不过这儿风口浪尖的,说话不方便。不如几位移步进去,喝杯酒,慢慢细聊?”

太保球能走到今天,靠的不全是拳头。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是在试水。

真为谈事来的,不会推辞进门;

若扭捏不进、支吾搪塞——那八成就是来点火的。

“哦?”

大卫侧过头,瞥了眼飞机:“我很有名?我怎么不晓得。”

“这个……”

飞机一愣,卡了半秒,脸上有点发烫:“呃……应该……是有那么点名气吧。”

其实哪有什么名气。

大卫压根就不爱混场子,入洪乐会纯属周智点将。

周智相中的,是他手脚利落、脑子清醒。

佐敦插旗那次,他确实跟着去了,但那回周智在前,妮莎在侧,托尼三兄弟来回镇场,还有李长江坐镇调度。

他夹在中间,再卖力也像滴水进海,激不起浪花。

后来更是带着碧咸一帮人,死磕A货工厂——

佐敦那些明争暗斗、人情往来,他压根没沾边。

哪儿来的名声?

他不过随口捧了几句,场面话罢了。

谁知对方竟毫不客气,当场就揭了底。

这下他脸上顿时挂不住,尴尬得脚趾抠地。

“呵呵!”

太保球干笑两声,扭头望向飞机,硬着头皮搭话:“那个……还没请教,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佐敦,飞机。”

飞机面沉如水,目光冷淡,声音平直得像尺子量过。

“啊?飞机哥!”

太保球脱口而出,身子都绷直了半分:“原来真是您!佐敦那场插旗大战,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太佩服了!”

本是被大卫呛了一句,想借个名头缓一缓气氛。

没想到这一问,真把正主给问出来了。

大卫他确实没听说过,但“飞机”这俩字,在道上可是带响儿的。

周智当年在佐敦竖旗那一战,早传得满城风雨。

除了周智本人,几个独当一面的小弟也一夜成名。

其中最扎眼的,就是飞机——那时刚冒头,连红棍资历都还没熬足。

可就在铜锣湾街口,跟老牌红棍、绰号“恐龙”的水记,拼刀拼到血溅三尺。

二十多刀对砍下来,他连退都没退半步,硬生生扛了近十分钟。

最后恐龙自己收刀认栽。

这才是真狠人——狠在别人身上,更狠在自己身上!

太保球光是脑补那画面,后颈就泛起一层凉意。

妈的,二十几刀啊!刀刀见肉,谁扛得住?

换他自己站那儿,怕是三刀下去就跪了。

这哪光靠胆子?还得靠命硬、手稳、脑子清,缺一不可!

可就这么一号人物,这次居然只是陪衬。

那大卫,在佐敦到底什么分量?

能让飞机一声不吭跟在身后听令?

“嗯。”

飞机只点了一下头,没接话,只朝大卫那边扫了一眼。

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事,他说了算。

“大卫哥!胜哥这会儿不在。”

太保球赔着笑脸:“有啥事咱进里边谈?我马上打电话叫他过来,坐下来慢慢聊。大伙儿堵在街上,影响也不好,对吧?”

他心里早敲起了鼓。

飞机的名头他熟——洪兴扎职红棍,出手从不含糊。

如今甘愿站在大卫身后,摆明是来撑场子的。

若只是走个过场倒还罢了;万一真动起手来,那就是直接砸洪乐的招牌!

到底出啥事了?

“行。”

大卫应了一声:“你尽快让绅士胜过来,事情紧急。”

“好嘞,好嘞!”

太保球连声应着,侧身引路:“各位请,请里面坐!”

洪乐跟洪兴比,真不是差一点半点。

要是周智亲自发难,他们这点家底,怕是连三招都挡不住。

“来来来,大卫哥、飞哥哥,抽烟!几位兄弟也都来一根!”

一进酒吧,太保球一边打发人去催绅士胜,一边亲手递烟倒酒,忙得团团转。

“不用忙这些。”

大卫抬手挡了挡:“今天只谈正事,其余的,不必费心。”

“哎,好,好!”

太保球立马点头,转身就往角落走:“我再催催,看看胜哥到哪儿了!”

话音未落,已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

“洪兴佐敦的人找上门了?”

绅士胜刚挑完一束玫瑰,正琢磨着怎么哄阿Ann开心,手机就响了。

手下说洪兴佐敦来了人,指名要见他。

他正纳闷,太保球的电话又追了过来。

“对,胜哥!”

太保球语气发紧:“带头的来头不小,飞机这次,纯粹是跟着来的。”

“飞机只是跟班?”

绅士胜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下去:“对方报什么名号了?”

“自称大卫。”

太保球迟疑道:“佐敦那边有名的角儿我都听过,这名字,真没印象。”

“大卫?”

绅士胜指尖一顿,玫瑰茎上的刺差点扎进掌心:“我也没听过。他们提过什么事没?”

“没说。”

太保球叹气:“只说要当面跟你谈。我看不像来找茬的,倒像是真有事要商量。”

“真来谈事的?”

绅士胜眉峰一压,语气沉了下来:“行,我清楚了。你先稳住场面,别把人惹毛了——我这就往回赶。”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手机甩进副驾座,屏幕朝下,黑屏无声。

车轮碾过路面,他紧握方向盘,眉头始终没松开半分,脑子却像高速运转的齿轮,飞快拆解着对方来意。

这趟突袭,到底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