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身体暖暖的……但心好像冷冷的
一一一
敲门声把他从迷迷糊糊里拽出来,咚,咚,咚,不急,但稳,洛星的眉头皱了一下,没睁眼
他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少爷了——纳特家的二少爷,那个可以对任何兽摆脸色的纨绔,他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
“滚——”
敲门声顿了一下,门被推开了,不是慢慢推的,是干脆利落的,像推自己家的门
洛星睁开眼,刚要骂,看见一只不认识的狐兽站在门口,白的,但又不是纯白,毛尖上带着一层淡淡的奶油色,像被阳光晒过
身上穿着华丽的衣服——不是礼服,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像戏服,又像常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金线,在光下晃得狐眼花
他笑眯眯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看着躺在床上的洛星
洛星的尾巴炸了,不是慢慢炸的,是“唰”地一下,整条尾巴膨成两倍粗,他从床上弹起来,后背撞在床柱上,爪子抓着被子挡在身前
“你谁啊——滚出去——!!!”
那只狐狸没动,还是笑眯眯的,像没听见,他歪了一下头,耳朵上的金坠子跟着晃了一下,叮的一声,很轻
“洛星……?名字不错”那只狐狸自顾自地说着,完全没把洛星放眼里,他歪着头,金坠子在耳朵上晃,叮,叮,叮,像在催什么
洛星的毛炸着,爪子攥着被子,指节发白
“再不出去扣你工资了——!”那只狐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笑眯眯的笑,是那种——从喉咙里滚出来的、压不住的、放肆的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笑得耳朵上的金坠子乱晃
他伸出一只爪子,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点了一下,另一只眼闭上,剩下一只眼贱兮兮地看着洛星
“那你扣吧”
洛星懵了,不是管家?不是仆从?那这谁?他的脑子转了几圈,没转过来,爪子从被子上松开,在床单上拍了一下
“格雷——!”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很快,但不乱,格雷站在门口,银灰色的狼毛梳理得一丝不苟,尾巴夹着,耳朵竖着,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看了一眼床上炸毛的洛星,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笑眯眯的、穿着华丽衣服的白狐狸
“二少爷”他微微躬身,声音稳的
洛星指着那只白狐狸,爪子还在抖
“这家伙谁呀?!”
格雷看了那只白狐狸一眼,白狐狸也看着他,笑眯眯的,金坠子晃了一下
格雷把目光收回来,重新看向洛星,声音还是稳的
“二少爷,这位的身份是这样的——他是您父亲的爸爸的弟弟的儿子,也就是您爷爷的侄子的表叔的二大爷的外甥的舅舅的哥哥的堂弟……哦不对,让老奴重新算一下……您爸爸52岁,这位49岁,按辈分来说,是您爸爸的堂弟,简单讲——您叫叔叔就行”
洛星的嘴张着,爪子还指着,忘了收回来,脑子里的齿轮转了几下,卡住了,又转了几下,还是卡住了
“……啥?”
白狐狸站在旁边,笑眯眯的,金坠子晃了一下,他歪着头,看着洛星那副呆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小侄子,脑子转不过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笑,像在逗一只炸毛的幼崽
“要不——去我那儿玩玩?至少比成天傻做的要好得多吧~”
洛星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爪子从指着白狐狸变成攥成拳头,又变成张开,两团水球在掌心凝聚,不是球,是柱,又急又粗,像消防水管
两股水柱同时炸出去,一道冲向格雷,一道冲向白狐狸,格雷好像早有准备,侧身一闪,水柱擦着他肩膀过去,砸在走廊墙上,溅了一地
白狐狸没闪掉,被水柱正正撞在胸口,从门口冲出去,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滑下来,坐在地上,浑身湿透,金坠子歪了,挂在耳朵上晃来晃去
“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
声音在走廊里来回撞,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格雷站在门口,衣服湿了半边,狼毛贴在身上,但脸上还是那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把手帕叠好,塞回去
“二少爷息怒…”声音还是稳的,像刚才被冲出去的不是他
白狐狸坐在地上,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衣服,金线在水里泡着,不再晃眼
他抬起头,看着门口那团炸毛的白色身影,又看了看旁边浑身湿透但站得笔直的格雷,沉默了两秒
“大哥——你不是说你二儿子十岁吗——这他妈是十岁——?!”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带着委屈和难以置信
洛星站在门口,爪子还举着,水珠从爪尖往下滴,他喘着气,尾巴炸着,耳朵贴着脑袋
“什么玩意儿——本来就不舒服——还他妈多个傻叔叔——”他转身走进房间“砰!”地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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