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完美犯罪(1 / 1)

服务员应了声 “好”,赶紧拿来脸盆,把地上的茶杯、阮北行用过的筷子都捡了起来,又拿抹布擦干净桌子,拎着拖把来拖地上的水渍。

马春梅干脆强硬地把周雅琴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低声说:“咱们去外面走廊透透气,这里太吵了。”

马春梅就带着周雅琴往外面走,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服务员。

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克制的笑容,眼神却紧紧盯着服务员的动作。

抱着周雅琴,居然是跟着又多移动了几步,正好卡在能看到水房龙头的位置。

那服务员本来想着把捡起来的茶杯随手一扔,等着后厨的人来洗,可察觉到马春梅一直看着自己,再想起这位是领导,而且还是开饭店的,不敢怠慢,怕马春梅事后和领导说她懒,便径直走到旁边的水龙头下,拧开水开始仔细清洗。

看着茶杯被清水冲刷,上面残留的药渣和水渍一点点被冲干净,马春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去,后背却已是一片冷汗,心跳得如同擂鼓,好半天才慢慢平复下来。

一切罪证都被消除了。

最完美的犯罪,就是没有任何人意识到有犯罪的行为,也不会有人追查。

周雅琴把头埋在马春梅肩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小得意和小义气:“马妈妈,你别担心!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刚才那巴掌,我就是自己想打他,跟你没关系!”

她还以为马春梅是怕她把 “被教导着反击” 的事说出去,怕惹上麻烦,特意凑在她耳边表忠心,那小模样,活脱脱一副 “我扛下所有” 的架势。

马春梅听得啼笑皆非!

她可不是怕这个!

如果阮北行出了事了,当下在医疗情况能查出是青霉和酒掺和着中毒了吗?

不一定吧。

反应主要是面部潮红、头晕、头痛、心慌、心悸,严重时血压骤降、心律失常,所有的症状都更接近于饮酒过量。

更何况,青霉素配酒引发的反应,只要送医及时,大概率不会危及性命 —— 马春梅冒着风险这么做,本意根本不是为了弄死阮北行。

弄死他不过是顺手为之,弄不死也无所谓。

真正的关键是,此刻出手,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扳倒司家!

司夫人对关宝珍那股子明晃晃的敌意和不友好,马春梅早就看在眼里,与其等她腾出手来正式对付自家,不如先下手为强,找个机会把司家彻底打包、一波带走!

另外还有好几层意思,现在不知道具体后续 ,只能算是计划,算是闲棋!

总之,阮家得趁着阮老爷子的病,尽快的剪掉他家的羽毛!

马春梅心里盘算清楚,脸上却敛起了思绪,转头看向还沉浸在兴奋里的周雅琴,笑着夸赞:“做得真棒啊!往后再也不会有不长眼的人敢欺负你了。”

周雅琴胸脯一挺,得意洋洋地回道:“要是还有人敢,我就再给他们一巴掌!”

马春梅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 。

这丫头,准备取代阮北行,成就“巴掌战神” !

宴会厅里,井老太太气得要命 ,气阮北行那小子竟敢当众调戏自家孩子!

周围一圈老太太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周雅琴,她心里的火气又渐渐散了。

“这姑娘做得对!换我家孙女,也得甩他一巴掌!”

“可不是嘛,男人当面耍流氓,还忍什么忍?越忍越让人欺负!”

“雅琴这性子烈得好,有骨气,以后谁也不敢小瞧她!”

她们是真心觉得,自家晚辈女孩子遇上这种事,反手给一巴掌不仅没错,反而该夸。

要是憋憋屈屈强忍着,才是真的错了, 既委屈了自己,让人看低了家里,还会让那些不要脸的人得寸进尺。

有人说部队里的人吃白莲花那一套?

简直是笑话。

这里的军官军嫂,个个都是见过风浪的,骨子里比谁都慕强 ,不管是力量上的强,还是性格上的强。

像那种娇滴滴、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性子,比如台妹林那样的,就算再过十几年,在部队大院里也只会落个 “矫揉造作” 的标签,没人会真心待见。

被欺负了就还手,被打了就哭鼻子的,在这儿只会让人看出你的软弱。

软柿子谁都想捏,反正你除了哭什么都不会,不欺负你欺负谁?

眼看周雅琴半点亏没吃,反而占了理,井老太太骂了几句阮北行 “混账东西”,便不再吭声。

她转头看向护着周雅琴的叶承泽,越看越顺眼 。

这小子关键时候能立刻冲上去,每一次出场都实实在在护住了人,半点不含糊。

井老太太忍不住琢磨:难不成自己以前看错了他?

这孩子看着倒也真有几分担当。

至于周雅琴的爷爷和父亲,周家父子性子本就耿直,在这种敬酒轮番上阵的场合里向来来者不拒,没一会儿就喝得酩酊大醉,早被各自的勤务兵架着送回了家,连后面的小插曲都没赶上。

反倒井老太太硬是撑着精神留到了最后,一是放心不下周雅琴,二是也得替周家把收尾的礼数做周全。

等场面稍定,周雅琴重新走进宴会厅,由张凤城领着,端着茶杯以茶代酒,挨桌敬了一圈,算是给宾客们赔个小不是,也圆了场面。

几桌通关敬下来,众人纷纷笑着夸她性子爽利,这事便彻底翻篇了。

甚至很有几家想要作亲的意思,只是不会当着小辈们说这事,不尊重,等着回头和井家老夫妻说了。

虽说宴席中途闹了点小插曲,但终究没闹出什么大乱子,也没人真往心里去。

最后宾客陆续散去,杯盘收拾妥当,这场为周明智庆功的宴会,还是热热闹闹、欢欢喜喜地落了幕。

马春梅躺在床上,麻烦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