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灵鸡投石砸退移动魔法战车,可汗庭的铁轮便缩了回去。
一连三日,血色荒原上只剩零星的袭扰,再无大规模轰击。
辣雾大阵稳悬营顶,阵石灵光平缓,灵石与火焰椒的消耗趋于平稳。
连日紧绷的将士得了喘息,巡逻士卒放松了下来,箭塔守军靠上木柱,连投石车旁的军士都能席地打盹。
叶小天没歇。
他把堆成山的铁罐摊在空场,按大小分作三堆。
钵盂大的小罐,脸盆大的中罐,黄缸粗的大罐,分别对应于小型炸弹,中型炸弹,重型炸弹。
百余名军中修士围拢过来,按叶小天的指令,指尖凝灵,往铁罐里灌注灵气。
灵气顺着指尖淌入铁身,罐身泛起淡光。
可修士们灵力本就浅薄,灌不过半刻,便面色发白,扶着铁罐喘粗气,灵力彻底枯竭。
这些人无法直接啃灵石,让他们炼化也是太慢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想了想,叶小天拘出他那枚两千多斤的一阶南瓜,加上五十斤灵米,两厢兑在一起,让军中火夫做成稀粥,让他们顿顿服食。
还莫说,灵南瓜加上灵米的滋补,让这些人的灵气回来了不少。
百余人忙活整日,堪堪注满千枚小罐,算是不错的成绩。
但中罐只填了三成,大罐纹丝不动,眼见是灌不动了。
叶小天扫过进度,指尖叩了叩铁罐壁。
“都退下。”
修士们躬身退开,如蒙大赦。
他盘膝坐进铁罐堆中央,抬手从黑洞空间摸出一把中品灵石,攥紧掌心。
咔嚓脆响,灵石被咬碎,精纯灵气顺着舌尖涌入丹田,再顺着经脉灌向身前铁罐。
金光从他周身溢散,裹着浓郁灵气,将方圆丈许笼成光茧。
他一手按一只中罐,灵气如洪流灌入,罐身瞬间胀亮,符纸贴上,稳稳锁住内压。
将士们远远驻足,个个瞠目结舌。
啃灵石?
先别说灵石何其珍贵,即使军中那些有名头的个别修士,偶尔获取一块下品灵石已是非常难得了,更别说这么多的中品灵石。
还有,有点常识的修士都知道,这灵石是不能随便啃的,一是啃不动,即便啃动了吞下去,也是要烂肠死人的。
而现在,叶军师不仅啃的是中品灵石,还一块一块地往嘴里塞!
叶小天金光裹身,宛若佛尊,这等汲取灵气的法子,他们闻所未闻。
“叶军师……是怪物吧?”
“寻常修士吸一缕灵气都要打坐半日,他直接啃灵石,这等底蕴,妖孽都比不上。”
窃窃私语压得极低,看向叶小天的目光,从崇敬变成了敬畏。
叶小天不管旁人议论,只顾埋头注灵。
啃灵石,灌铁罐,贴灵符,锁爆压,动作一气呵成,稳得没有半分多余。
三日宁静转瞬即逝。
第四日午后,荒原尽头传来隆隆铁轮响。
可汗庭的移动魔法战车卷土重来。
这一次,铁轮滚滚,战车不断变轨机动,车上术师连连挥杖,魔法光弹一边疾驰一边投射,砸在辣雾大阵上,溅起阵阵红雾。
光弹落罢,战车立刻转向,绝不逗留,打完就跑,滑溜得像荒原上的沙狐。
守阵将士攥紧兵器,弩箭射空,投石车够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战车绕阵骚扰,恨得牙痒。
田大海、熊椰大步冲到叶小天帐前,甲叶碰撞作响。
叶小天正给最后一枚中罐贴符,头也没抬:“心安勿躁,还有两日,炸弹便成。”
两日光阴,在将士的焦灼中缓缓流过。
叶小天的主帐彻底成了炸弹仓库。
钵盂级小炸弹堆在左侧,脸盆级中型炸弹码在中央,黄缸级重型炸弹立在右侧,铁身锃亮,符纹规整,密密麻麻铺满帐内,看得人喉结滚动。
三皇子比龙义、田大海等人凑进帐中,目光扫过满地炸弹,脚步顿住。
“小天,这要是不慎引爆,大营都得飞上天。”比龙义扶着帐杆,屁股旧伤都忘了疼。
叶小天指尖敲了敲中型炸弹的罐身:“放心。罐外贴了三重防护灵符,非我魂丝引动,寻常磕碰、刀砍,甚至法术攻击,都炸不了。”
他屈指弹了弹炸弹,铁身发出闷响:“我让它炸,它才炸。旁人想搞破坏,门都没有。”
四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里。
叶小天抬手划向三堆炸弹,语气平淡:“钵盂级,炸步兵、骑兵;脸盆级,炸移动魔法战车、铁甲战车;黄缸级数量少,留着炸暗堡、地穴。”
“兄弟们。”他转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笑,“有了这些,咱们往后就能躺平守营。接下来的仗,不用拼杀,只管打扫战场。”
话音落,帐内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连日的憋屈与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午后未时,荒原上的铁轮声再次响起。
可汗庭的移动魔法战车故伎重演,十余辆铁轮疾驰,光弹连绵投射,绕着辣雾大阵兜圈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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