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路兹皇城的烟尘还未散尽,姜承影便吩咐手下人,穿梭街巷,口传流言。
“乌庞统暴戾无道,宠信奸佞,穷兵黩武,榨干民脂民膏,天怒人怨,天降雷火将其诛灭!”
“比奇暗影刺客已潜入皇城,十万大军即刻兵临城下,三皇子有令,敢伤姜中丞三十七位大臣者,诛连九族,杀无赦!”
流言如野火般滚遍坊市街巷,百姓哗然奔走,权贵府邸紧闭大门,人心惶惶。
两万城卫军与一万溃逃归来的边军攥紧兵器,驻足观望,无人敢擅闯天牢触碰姜维忠一行人。
一日混乱落幕,城卫军统领幡然醒悟,这是有人在刻意制造混乱!
遂下令关闭城门,铁闸轰然落下,闩死横木,彻底阻断皇城内外交通。
甲士列队持戈,迅速控制皇宫各处,封锁天牢重地,将姜维忠三十七位大臣与九皇子乌达吉尽数扣为人质,妄图以此作为皇城被破时的谈判筹码。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边境至皇城的官道上尘浪翻涌。
比龙义持枪策马,黄金枪尖斜指天际,五万骑兵列阵城下,甲光映日,蹄声震地。
城墙上的守军立刻挽弓搭箭,滚木、落石接连砸下,箭雨倾洒而出,死死拦住入城通道。
“闭门拒降!敢近城墙三步者,格杀勿论!”守军统领嘶吼,声浪传遍城下。
云层之中,诺亚方舟的隐匿灵光缓缓消散,叶小天足尖轻点方舟甲板,纵身跃下,身形如轻羽落地,稳稳站在比龙义身侧。
“殿下不必心急,片刻便可入城。”叶小天抬眸望向城墙,魂丝悄然铺展。
此前执行斩首任务的百只无仁鸡王已然杀身成仁,寿元终尽,所幸他手中还剩三千只普通无仁鸡,此刻正振翅悬于天际,爪间扣紧钵盂级灵气炸弹。
“俯冲,袭扰守军。”叶小天魂丝传讯,语气平淡。
黑羽翻涌如潮,三千无仁鸡双翼收拢,化作道道黑影,朝着城墙守军俯冲而去。
钵盂级灵弹接连炸响,火光在城墙上连片炸开,守军惨叫着摔落城头,阵型瞬间溃散。
让叶小天始料未及的是,这些普通无仁鸡本就寿元将至,此刻竟彻底发狂,全然不听停手指令,只顾裹挟灵弹发起自杀式攻击。
啼鸣清脆欢快,炸响连绵不绝,不仅将守军炸得溃不成军,连数丈城墙都被生生炸塌,砖石崩飞,烟尘漫天。
“停下!”叶小天魂丝急催,却根本无法阻拦这群奔赴归宿的无仁鸡,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欢快赴死。
一万边军骑兵赶来驰援,刚冲至城墙下,便被剩余的无仁鸡群锁定。
黑羽俯冲,灵弹爆轰,骑兵阵型瞬间被炸得七零八落,人马翻倒,哀嚎遍野。
片刻之后,千只普通无仁鸡尽数燃尽,欢快地走完生命最后一程。
叶小天轻叹一声,神识悄然探向叶家堡草原。
只见大片黑羽无仁鸡倒卧在地,寿元尽数耗尽,唯有一只通体金黄的小鸡低头啄食牛粪,在一片黑羽中格外扎眼,竟是罕见的变异品种。
他心念微动,却因战事未了无暇深究,只得收回神识,心头泛起些许唏嘘。
城墙到处都是缺口,再无阻拦。
比龙义振臂一挥,声如洪钟:“入城!”
五万骑兵挺枪突进,喊杀震天,轻而易举踏入皇城,瞬息占领皇宫各处要地。
甲士奉命破开天牢与冷宫,将姜维忠三十七位大臣与九皇子乌达吉尽数放了出来。
国不可一日无君,姜维忠率领群臣跪拜正殿,声震殿宇:“请九皇子登基,承继大统,安定俾路兹!”
当日,俾路兹皇城颁下全国诏告,乌达吉正式即位,成为新任皇帝,皇室迅速重组城卫军,安抚百姓,稳定政局。
姜维忠官拜宰相,总揽朝政,姜承影受封护国大将军,执掌兵权,其余有功之臣皆得厚赏。
新皇乌达吉亲修国书,言辞恳切,表明俾路兹愿永为比奇王朝藩属,镇守东北疆域,永世太平。
比龙义手持国书,眸中精光绽露。
扫平可汗庭十二万大军,覆灭俾路兹暴君,定北疆千里疆域,此番功绩,在比奇王朝诸多皇子之中,已然无人能及。
两日后,田大海、熊椰率领步兵抵达皇城,大军会合,皇城局势彻底稳固。
正殿设宴,酒香四溢,珍馐罗列。
新皇乌达吉亲自举杯,躬身敬向叶小天,语气恭敬至极:“先生神策无双,千里斩首暴君,定我俾路兹江山,堪称当世神尊!”
群臣纷纷起身跪拜,颂声四起。
叶小天端坐席中,神色淡然,并未居功。
比龙义、田大海、熊椰三人并肩而坐,满面笑意,这场猝不及防的大胜,如梦似幻。
正当满殿欢腾之际,殿外忽然传来骚动。
一只白头鹰踉跄飞落殿阶,翅羽染血,气息奄奄,鹰背上趴伏着一只铁头鹦鹉,扑棱着受伤的翅膀,尖声嘶喊,声浪刺破满殿喧嚣:
“雪儿,有危险!雪儿,有危险!”
欢宴瞬间死寂,比龙义举杯的手僵在半空,眸色骤然沉冷。
叶小天缓缓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沉思间,周身气息悄然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