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苓一路升到魔法学院,进到费琅。
测出3S天赋,被费琅拼命留下。
庄语苓毫不犹豫选择器法系。
在看到白昔那一斩后,就再也忘不掉那耀眼的一幕,无心咒法系。
任咒法系院长如何磨破嘴皮子,也丝毫不动摇,坚定不移地选择器法系。
庄语苓来到器法系后,宛若蒙尘的明珠,被人轻柔地擦拭干净,金子褪土发光。
所有人都羡慕她那漂亮有力的肌肉,都想要她那同款肌肉。
只有志同道合的他们才知道——这样的身材、体能最适合战斗。
他们更想要这样的身材!
庄语苓总算明白,名为志向的同一座山,只有达到同样的高度,峰顶会面,才能遇见其他角度爬上来的同类。
她一路跋山涉水走来,吃过的苦、流过的每一滴汗,在今天得以回报,终于踏入真正适合她的地方。
过往的流言随风逝去。
正如她开学第一天收到好消息——她所在的第一所中学的班级,没有一个魔法生。
本就不错的心情,在班里被新的同学簇围的善意良言的晕染下,更加舒坦。
庄语苓从未忘过初心——她要成为最耀眼的人。
于是,她在费琅频繁拿到第一。
她好像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直到联赛。
一次次的倒数第一,将她击溃的体无完肤。
网络上潜藏在虚拟网名下的恶意,如潮湿的梅雨渗了进来。
她好似又回到被群嘲的日子。
庄语苓看着手机里的评论区,指尖忍不住攥紧得泛白。
看着一句句讽刺费琅不行、费琅永远倒数第一、费琅怎么还有脸参加联赛的刺目言论。
沉寂的浪涛,再次卷土重来,意图溺灭她心中的火苗。
虽然会有人帮他们费琅说话,可是啊,人心是肉长的,一次次被刺,再怎么用药敷疗,也会痛啊。
身为费琅的队长,她却什么都做不到,她无法带自己的队友成为第一。
每次看到队友偷偷抹眼泪,也要挤出勉强的笑容安慰她,说,没事队长,我们还有下一次机会呢。
这群笨蛋。
自己都这么难受了还要安慰她。
她每次都想证明费琅不差的。
这么好这么好的费琅,真的不差的呀。
她最喜欢费琅了,老师夸赞她的努力,同学真诚的赞美,一点点撕掉贴在她身上的负面标签。
这么好的费琅。
她怎么舍得让费琅一直待在倒数第一?
可是……好像有些事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他们很努力很努力锻炼、很努力杀敌,想要拿到第一,却总是被当头一棒,被命运开了个玩笑,一次次拿回倒数第一的名次。
庄语苓趁着眼泪还没有溢出,胡乱擦干。
不行,身为总队长,她不能哭,与其自怨自怜地浪费时间去哭,还不如再多锻炼一会!
洛玖歪头,看了一眼上面的评论,各种难听的字眼,一看就让人恼火。
洛玖怒骂:“这群脑子被屎壳郎推得找不到边,走错南北,不是东西的垃圾,还有脸骂人了?”
“真让他们上,别说名次,能侥幸活下来都是祖坟炸了冒青烟太爷太奶连夜磕头死保。”
“看这些脑残哔哔赖赖发言有什么用?就算这次没拿到还有下一次啊,没拿到第一就没用了吗?”
“没进步吗?没出力吗?支棱起来啊,庄语苓,你可是曾经死守每一个境中境保家卫国的战士啊。”
“谁都不可能被每一个人喜欢,只要有人喜欢就好了呀,你看呀,这么多人都在为你们说话,喜欢你们呢。”
“最后两次名额没定,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费琅总会经历一次第一名,你们这届做不到,还有下一届、下下一届,能做的——只有尽全力去拼搏想要的东西。”
“除此之外,剩下的交给结果就好。”
庄语苓手指一顿,抬头看向洛玖,闪着泪光的眼眸,无比开心。
“谢谢你,小玖。”
“不客气!小苓姐!”
“对了,你旁边的小家伙,能给我抱一下吗?太可爱了,我这个变态都有点忍不住想上手了。”
庄语苓:“?”
庄语苓一回头就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正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
小语苓捧起新的绘本,明亮的眸子闪着熠熠的期待。
“未来的我,别不高兴了,不喜欢的结局,改掉就好啦。”
“呐,这是妈妈画给我们的童话书!”
庄语苓接过童话书,久远的记忆忽然明晰起来——她的妈妈是位十分擅长观察表情的人。
看到从幼儿园里回家的自己不高兴,便自绘一个有光明女神版本的童话书给自己。
能亲手修改的结局,在活着的时候,总会有机会守来这一刹那的机会。
所以,现在还为时不晚。
庄语苓亲手将绘本交还过去的自己。
“谢谢。”
“我想我会越来越好。”
“费琅终有一天也会得到第一名。”
哪怕不是我们这一届。
我们只需要知道——费琅值得第一名。
再多给费琅多一点时间。
不要急,继续前进就好。
在前进的此刻,这一届联赛的结果未定,他们便还有机会,拿到第一名。
他们绝不放弃任何一丝一毫的机会。
庄语苓再一次甩开流言蜚语,继续往前走——别急,她的付出,终会有得到答案的那一天。
正如她遇见白昔的那一天,便得到了幼儿园的自己提出的问题——那无比耀眼的答案。
又如她进入费琅的第一天,便得到了初中的自己沉默的问题——那迟来的答案。
现在,她只需要继续前进,直至答案揭晓的那一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