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吕布把一堆红包全留给了司圆圆,让她代表自己的爷爷,给每个春节期间来上班的员工都发个开工红包。
做完这些,他直接打车去了金陵国际机场。依旧是提前两公里就下车,找个偏僻角落取出证件、换好衣服、改变容貌,然后才走向机场候机大厅,搭上九点多的飞机,奔赴粤省筑海。
一切都很顺利。现在由“血玉罗盘”为吕布提供黑客支援,比戴雷他们高效多了。
吕布入住恒晴区梧桐大厦的酒店,房间的窗口正对濠江,左金的别墅就在江对岸斜对面。他看了看时间,才十二点半,取枪时间约在下午三点,地点在十公里外靠近大东湾的一家民宿。
吕布查了一下,那民宿附近有不少私房菜馆,便决定早点过去吃个午饭,顺便走走,实地踩踩点。
他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民宿附近的地名。
司机是筑海本地人,一听地点就笑了:“老板,你这是要去那边吃海鲜啊?大东湾的野生虾蟹,比市区这边可新鲜便宜多了,你是会精打细算的!”
“呵呵,都是看游玩攻略学来的。”吕布靠在座椅上随口应答,神识却谨慎地扫视着窗外。
车子一路向南,城市的天际线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村屋、成片的鱼塘和香蕉林。
空气里混进了海腥味,咸湿黏腻,裹着初春的凉意。开了将近半个小时,道路变窄,两旁的建筑也越发简陋,偶尔能看见几间挂着“海鲜加工”“停车吃饭”牌子的农家乐。
吕布心里有了数。这一带山区靠着大东湾,海岸线曲折隐蔽,到处都是简易码头和野滩,夜里弄条小艇靠岸,卸点什么货下来,神不知鬼不觉——难怪约在这里交接狙击枪。这种地方,做点走私的小买卖再方便不过。
“在前面那个路口停就行。”他看着手机定位差不多快到了,随手指了指。
付了车费,他下了车,沿着路边慢慢走。阳光挺好,海风吹得路边的三角梅摇摇晃晃。
他随意换了另一副面孔——一个大众脸的中年男人,丢进人海里就找不着那种,然后信步走进一家看起来生意最好的农家乐。
“老板几位?”服务员操着带粤语腔的普通话迎上来。
“就我一个,找个能看到海的位置。”
玻璃海鲜池里养着各色生猛海鲜,吕布随意点了几样,要了壶茶,坐在门口的露天座位等着上菜。他对着开阔的滩涂,远处灰蓝色的海面上漂着几艘渔船,很是惬意。
菜还没上齐,对面农家乐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滚吧!没钱了还赖在这里干嘛?当我们这里是做慈善的啊?”一个粗壮大汉,嗓门带着不耐烦的戾气。
接着,一个人被推搡了出来,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吕布附近的石子路上。
那人狼狈地翻了个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这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的工作服,脸色灰败,眼眶红得吓人。
他虽然没哭出声,但眼泪根本止不住,一颗一颗往下掉。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像是全身被抽空了一样茫然。
吕布眉头微动。他放下茶杯,叫了一声:“哎,兄弟。”
男人木然地转过头。
吕布指了指自己桌上:“我一个人,菜点多了,过来一起吃点儿?”
男人愣了好几秒,声音嘶哑:“我……我没钱。”
“没事,我请你吃。”吕布语气温和。
男人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踉跄着走过来。
等对方坐下,吕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人眼睛肿得像桃子,面相倒是不差,就是那股绝望的味道太重了,连衣服都透着萎靡。
“要不要喝点?”他问。
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没忍住:“能……能请我喝瓶白酒?二锅头,最便宜的那种就行。”
吕布抬手让服务员拿了瓶52度的酒,拧开盖子推到对方面前。
男人也不倒杯,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眼泪流得更凶了。然后忽然趴在桌上,抽噎着大哭起来。
服务员们见此情景,面面相觑。
吕布摆手示意没事,神色不动,夹了块椒盐虾慢慢剥着,等他哭得缓和了些,才低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啊?”
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开始往外倒苦水:“我老婆……白血病,查出来三个月了。我一个拿死工资的上班族,一个月工资五千块,拿什么治?亲戚朋友都借遍了……我实在没办法了……”
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公积金账户里还有十四万七,那是最后的钱了。我听说这边有个场子,有人在这赢过几十上百万,我就想着来拼一把,赢了就有钱给老婆看病了……结果,全没了。”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变了调:“我全输光了……他们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扔出来了。我现在就想回家,陪着我老婆,等她走了,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吕布把虾塞进自己嘴里,招呼对方也吃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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