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这一段时间上班一直心神不宁。
耳朵时常出现幻听,
总以为手机响了,
可拿起来一看,
却没有任何动静——
活像个恋爱中患得患失的少女。
他等的,自然是赵德汉书记的电话或信息。
赵德汉到京州这么长时间,
居然一次都没联系过他。
孙连城想主动打过去,
又怕遭到冷遇,
思来想去,
觉得还不如不打。
正出神时,
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猛地响起,
吓得他一个激灵。
刚接通,
就传来一声咆哮:
“孙连城!过来一趟!”
说话的正是他的顶头上司——
京州市科技局局长钱进。
上一次,钱进被孙连城带人堵在棋牌室,
丢了大脸,
从此恨透了孙连城,
还把讨要工程款这件烫手山芋,
硬生生压到了他头上。
孙连城一进办公室,
钱局长劈头就问:
“孙副局长?
‘为民请命的好局长’?
那笔工程款,可要回来了?”
孙连城摇摇头,语气无奈:
“钱局长,我跑了好几次,
连管事的人都没见上。”
“砰!”
钱局长猛地一拍桌子:
“这就是你的工作态度?!
那么多农民工等着这笔钱看病、养家!
你让他们怎么活?
你又怎么给他们交代?!”
他指着门口,怒不可遏:
“下一次全局大会上,
你要做深刻检讨!”
“还有天文馆的同志反映:
你三天两头跑过去看那个什么天文望远镜,
这叫不务正业!
那望远镜也是国家资产,
你怎么能随便占用?”
孙连城心里清楚——
这就是故意找茬。
但他也只能挤出一点苦笑,
默默承受。
另一边,李达康和陈海通过电话后,
心里越来越不安。
赵德汉办事,
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别看陈海把沙瑞金搬出来,
赵德汉啊,肯定也不买账。
不然的话,
陈海早就坐在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了。
李达康匆匆交代完办公室工作,
便独自出了省委大院。
先到花鸟市场买了两盆盆景,
提着直奔陈岩石的小院。
陈岩石正在院里拾掇花草,
精神看着不错,
不像沙瑞金上次来时那样虚弱。
“老爷子,忙着呢?”
李达康满脸堆笑。
陈岩石站起身,略带惊讶:
“李达康?你怎么来了?
沙书记没来?”
“沙书记工作那么忙,
特意安排我多来照看您老人家。”
陈岩石咧嘴一笑,打趣道:
“李达康,你这是给我送礼来了?
——扔出去!”
李达康尴尬地摆手:
“不不不!我哪敢给您送礼?
我也在为退休做准备,
这两盆盆景……
您先帮我拾掇拾掇,
我跟您学两招。”
陈岩石嘿嘿一笑:
“这还差不多。
唉,人老了就没用了,
也就高育良还经常来看看我。”
两人洗了手,
在院中小石桌旁坐下。
先扯了一会儿家常,
李达康便不动声色地转到正题:
“老爷子啊……
陈海现在的工作,很难呐。”
陈岩石眉头一皱,盯着他:
“怎么说?”
“这个赵德汉书记,
不是个好伺候的。
这一来啊,
就要把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儿,
都来个底儿掉!
我们之间有些工作分歧,
那是正常的。
可他不该拿京州发展这样的大事开玩笑!
您说说,这京州中心大厦,
国家投进去几十个亿,
赵德汉居然想把这个项目废掉!
这可是……
你们家陈海的心血啊!
从筹资到奠基开工,
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赵德汉这么搞,
您说陈海为难不为难?”
陈岩石端起茶杯,
猛喝了几口,
长叹一声:
“唉……
怪不得小海这一阵子一直愁眉苦脸的。
赵德汉这个同志,
怎么能这样?
发展的大事,
怎么能靠个人恩怨来决定!”
李达康在这头拼命给赵德汉上眼药:
什么“赵德汉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硬生生挡了陈海的进步”;
什么“赵德汉不但给陈海难堪,
还要拉沙书记的后腿”……
这可都是陈岩石最亲近的人!
你赵德汉,难道是想造反?
最后一番话,说得陈岩石义愤填膺:
“这个赵德汉,
真把京州当他的后花园了!
我们这些老同志,
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耽误京州发展!”
打听到赵德汉当天在市委后,
陈岩石立刻拉上两位老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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