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被一对姐弟讹上了(1 / 1)

来到盐碱地,陈云蹲在大树后仔细张望,结果一只猎物都没有。

他皱起眉头,走出掩体,在盐碱地周围转了一圈,竟没有发现任何新鲜的猎物足迹。

明明上次过来,这片盐碱地周围还有不少狍子、野兔的足迹,他特意多泼了些盐水,做了一个不错的盐窝。

按理说应该能吸引到一些猎物过来才对。

这里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蹊跷。

陈云蹲下身,一寸一寸地查看现场痕迹。

很快,他在一处隐蔽的树木后面,发现了三枚烟头。

烟头还很新鲜,烟纸没有被雨水打湿过,应该就是这两天的。

原因找到了。

猎物嗅觉灵敏,闻到了烟头的气味,知道这里有猎人出没,自然在短期内不会踏足这里了。

看来有人在这里蹲守过。

陈云走到烟头旁边的位置,看了看伏击点的痕迹,脚印杂乱,没有伪装,蹲守的位置正对着风口。

他摇了摇头。

这人应该不是什么老手。

真正的猎人蹲守,要选在下风口,还要做好伪装。

这位倒好,不仅选错了位置,还留下这么多痕迹,直接把猎物吓跑了。

陈云打算放弃这里。盐窝已经被惊扰了,短期不会有猎物过来。

他得重新找一块地方,再做一个盐窝。

他招呼大黑:“走,换个地方。”

大黑摇摇尾巴,带着狗崽子们继续往前走。

小灰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时不时停下来嗅一嗅。

换了片林子,大黑很快就有了发现。

它在一丛灌木边停下,前爪刨着地面,尾巴摇得飞快。

陈云走过去,果然,灌木丛里藏着一只野鸡。

他掏出弹弓,瞄准,发射。

泥丸精准地击中野鸡的脑袋。

野鸡扑腾了两下,不动了。

大黑叼起野鸡,放到陈云脚边。

小灰凑过来闻了闻,兴奋地直摇尾巴。

陈云摸了摸大黑的头:“好样的。”

接下来收获不错。

大黑带着他,在山里转了一个多时辰,打了三只野鸡、四只灰狗子、两只野兔。

猎囊渐渐鼓了起来。

眼看天色不早,夕阳已经染红了西边的山头。

陈云不再耽误,踏上回家的路途。

大黑娘四个跟在身后,小灰嘴里叼着一只小灰狗子,尾巴翘得高高的,很得意的样子。

走到一处灌木丛边,大黑突然停下脚步,耳朵竖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吠。

陈云也听到了——灌木丛里传来“咕咕”的叫声,是一只母野鸡。

看来这母野鸡和自己有缘。

陈云没有让大黑上,怕把野鸡吓跑了。

他放轻脚步,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拨开一丛灌木,他看见了目标。

好家伙!

这只野母鸡个头真大,羽毛油亮,少说有四五斤重。

这要是放在游戏里,肯定是野鸡中的小BOSS,太肥了!

陈云掏出弹弓,摸出泥丸,和前面打野鸡一样,瞄准脑袋。

“嗖”的一声。

泥丸精准地击中野鸡的脑门。

野鸡被打懵了,身子一歪,倒在灌木丛里扑腾,翅膀乱扇,爪子乱蹬。

陈云正要过去捡野鸡,突然,灌木丛后面冲出来两个人。

“你干嘛打我们的野鸡!”一个小姑娘气冲冲地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有病吧!”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瘦瘦的,同样怒视着陈云。

陈云愣了一下,低头去看那只还在扑腾的野鸡。

野鸡脚上,拴着一根极细的麻绳。

他顿时明白了。

这不是野鸡,是这对姐弟驯养的蜜子。

“对不起,”陈云有些尴尬,“我没发现这野鸡是你们的。”

小姑娘蹲下身,心疼地把蜜子抱起来。

蜜子在她怀里还在扑腾,脑袋歪着,显然被打得不轻。

小姑娘眼泪都快下来了。

小男孩更是心疼得不行,蹲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摸着蜜子的羽毛,嘴里嘟囔着:“姐,蜜子不会死吧……”

“你们这是在打棚鸡?”陈云问。

“当然!”小姑娘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你打了我们姐弟辛辛苦苦养出来的蜜子,怎么办?你要赔我们!”

“对!”小男孩也瞪着他,“我姐养的蜜子,抓的野鸡可以卖好多钱!”

他心疼地看着那只还在扑腾的蜜子,心疼死了。

陈云知道自己理亏。

他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十块钱,递过去:“我赔钱,可以吧?”

小姑娘压根不接,依旧瞪着他:“就十块钱就赔我的蜜子?你心也太黑了吧!”

小男孩也在旁边帮腔:“你知道这只蜜子被我姐姐养了多久,吃了多少食物吗?你知道这只蜜子为我们带来多少野鸡吗?十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

陈云耐着性子解释:“姑娘,十块钱已经不少了。现在一只下蛋的老母鸡,最高也就八块钱。我给你们十块钱,足够了。这蜜子也不是那么难以获得,只要找一只野鸡蛋,给抱窝的母鸡孵出来,养一段时间就够了。”

“我这只蜜子金贵!”小姑娘梗着脖子,“它可以用它抓野鸡!十块钱太少了!”

“那姑娘你说要赔多少钱?”

小姑娘脱口而出:“一百元!”

一百元?

陈云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只野鸡,这个小姑娘敢张口要一百元?

谁给她的勇气?

他忍不住笑了:“小姑娘,你知道现在林场工人一个月工资多少吗?也就四五十元。你知道现在娶一个姑娘,彩礼才一两百元。你一只野鸡,要一百元?你觉得我是冤大头吗?”

“那你知道我一只蜜子,靠它我一天打一只野鸡没有任何问题!”小姑娘理直气壮,“一只野鸡可以卖到三元,一个月就是九十元!这样吧,你给九十元,可以了吧?”

她叉着腰,一副“我已经很让步了”的表情。

陈云被整无语了。

这姑娘账算得挺精,但完全不讲理。

他把蜜子打伤了是事实,但也不能这么讹人啊。

“小姑娘,”陈云笑了笑,不跟她硬顶,“你这账算得也太精了。可我压根没有带这么多钱。这样吧,我回去拿钱,亲自送到你家。你家在哪里?哪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