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着他，满意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

他站起身，走到杨柳玉面前，伸手扶起他。

“记住，从今天起，杨柳玉已经死了。你叫什么，长什么样，做什么事，都由你自己决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盯着杨柳玉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活下来。活得越久，杀得越多，你得到的资源就越多。”

杨柳玉郑重抱拳：“属下明白！”

凌风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具体的安排，有人会告诉你。”

杨柳玉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深处。

屋内恢复了安静。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正是林九。

他走到凌风面前，低声道：“公子，您为何这么麻烦地收服他？直接摄魂，让他成为您的魂奴，不是更好吗？”

凌风看着他，笑了笑。

“林九，你是不是觉得，直接神魂奴役更省事？”

林九点点头。

凌风轻轻摇了摇头，仿佛想起了往事。

在蓝星，他虽然没有商海中运营过企业，但他管理过研究所，指挥过宇航员大队，深入学习过心理学，明白什么是团队建设。

他对人性还算有些许了解，收取人心也算初窥门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价位，只是多少而已。

他收回思绪，缓缓道：“是，直接神魂奴役确实更省事，也更放心。但那样，便失去了企业管理的意义。”

林九一怔：“企业管理？”

凌风意识到自己又说漏嘴了，笑了笑，解释道：“就是管理手下的意思。”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小巷，缓缓道：

“以后我们的势力会越来越大，如果每一次都直接神魂奴役手下，我的神魂就算再强大，也终有崩盘的一天。”

林九若有所思。

凌风继续道：“我要的是手下们的心悦诚服，而不是靠着手段强行征服。这样的团队，生命力不强。”

他转过身，看向林九：“你知道为什么魂一他们现在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吗？”

林九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公子把他们当人看。”

凌风点点头：“对。我把他们当人看，他们才会把我当主公看。

如果我只是把他们当工具，他们迟早会变成别人的工具。

包括你们也一样，从你们舍身为我赴死那一刻起，我便没有将你们视作死士。

尽管起初对你们有所怀疑，也是因为‘主上’太过神秘、太过独断专行。

几年相处下来，你们对于我而言，也算是可以将后背托付于彼此的人。”

林九听完，眼眶湿润，深深一揖。

“公子，士为知己者死，在下必当誓死追随。”

凌风摆摆手，笑道：“行了，刚刚杨柳玉就来这套。

去吧，将杨柳玉的事安排好。接下来，我要让百毒门、蛊神教无暇顾忌若思城。”

林九郑重道：“是！”

他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

凌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如水，洒落在这座古老的城池上。

远处，隐约能看见城主府的灯火，璀璨夺目。

那里，还住着那个叫云若思的女人。

一个让他有些看不透且时刻提防的女人。

凌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上扬。

云城主，你是应该感谢我呢，还是该恨我呢。

百毒门，蛊神教……

来吧。

我们来一场真正的猫鼠游戏。

当然，他凌风才是猫，那些靠着修士的精血和神魂修炼的臭虫们才是鼠。

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不过这两只老鼠有点大而已。

他转身，也消失在黑暗中。

……

三日后。

若思城，百毒门分舵。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落入分舵正堂。

分舵的临时负责人连师兄接过符箓，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脸色大变。

“杨舵主以及门内多名通玄强者……陨落了！”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消息很快传开。

整个分舵一片哗然。

有人震惊，有人悲伤，有人暗自庆幸。

更多的人，则是担忧！

总舵会派谁来接替？新的分舵主又会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在他们看来，分舵主一直就是高危职业！各个分舵换舵主已是常态！

百毒门众人为了确保信息真实，还专门去往杨柳玉他们“陨落”的地方探查，结果真发现了他们的血迹、神魂气息、破碎法器以及周围战斗留下的恐怖场景。

死讯确认无误。

当日夜里，一道传讯符从分舵发出，飞向百毒门总舵的方向。

符箓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杨舵主及五名通玄强者诱捕‘灵羊’时，遭遇魂台境强者插手，神魂俱灭。请总舵速派新任分舵主，主持大局。”

符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

……

半个月后。

距若思城三万里的东林城，正是东林部落驻扎城池，某处偏僻的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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