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族长的会面(1 / 1)

何必问仙 吾无发 2127 字 1天前

落蛮蛮一听,顿时炸毛了。

她一步跨到凌风身前,宛如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臂,将凌风挡在身后。

她瞪着陈伯,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警惕和不悦:“我爹和林公子有什么好谈的?不去!”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陈伯仍然躬着身,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波澜不惊:“小姐,请不要为难老朽。族长今日必须见到林公子。”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那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这是族长的命令,不是请求。

凌风站在落蛮蛮身后,看着陈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中明白,今日这一面是躲不过去了。

达达康作为达延部落的大长老,在这荒原城中说一不二的人物,他要见一个人,那个人如何能躲得掉?

他轻轻拍了拍落蛮蛮的手臂,低声说道:“落道友,没事。

族长应该真是想与我聊一聊。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

落蛮蛮还是很不放心。

她转过头来,那双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凌风对她微微点头,那目光里有安慰,也有坚定:放心吧,我没事。

然后,他绕开落蛮蛮,上前一步,对着陈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伯也不多言,默默地在前面引路。

落蛮蛮站在原地,看着凌风跟着陈伯穿过大门,绕过照壁,消失在府邸深处。

她攥着乾坤袋的手指微微发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很想跟上去。

但她知道,父亲的脾气。

他既然说了“单独一叙”,那就是单独一叙。

谁都不能在场,包括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偏院。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凌风消失的方向,这才加快脚步离去。

陈伯领着凌风穿过前院、中庭,又穿过几道回廊,假山、竹林,最终来到了一处偏殿门前。

这座偏殿与大长老府邸里其他建筑不同。

它没有那些繁复的图腾装饰,也没有金碧辉煌的雕梁画栋。

整座建筑沉静而内敛,只是一个不爱说话的老者,默默地坐在府邸的角落里。

陈伯推开门,对着凌风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凌风迈步走进偏殿,身后的门便无声地关上了。

这间偏殿不大,陈设也很简单。

达达康坐在案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低头看着什么。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看什么棘手的东西。

案台上摆着几摞厚厚的文书,旁边放着一盏灵灯,灯光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一眼。

“来了?”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完全一副跟一个老熟人打招呼的姿态。

他随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张软榻,那意思很明显:先坐着等会儿,等我忙完再说。

凌风微微颔首,没有多话,走到软榻前坐下。

他环视一周,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达达康的书房非常简朴,与他大长老的身份完全不符。

案台后面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纸质、竹简、玉简应有尽有,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书脊上都贴着标签,看得出来主人是个有条理的人。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张贴着地图的墙上。

那幅西荒全景地图,瞬间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不再迟疑,快步走到地图前面,仔细观摩起来。

这是一幅极其详尽的地图,绘制者显然对西荒的地形了如指掌。

山脉河流城池部落,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

地图的最东边是玄水河,那条横贯西荒的大河像一条蜿蜒的巨龙,将西荒分为两半。

在地图靠北的方向,有六个用红色圆圈标注的城市,它们的位置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弧形。

每个圆圈旁边都标注着名字,在最中心位置,标注着一个更大的圆圈,旁边写着三个字:荒原城。

这正是达延部落的六座城池。

在这六个红色圆圈的周围,还分布着数十个黄色和红色的圆圈。

黄色的多一些,散落在达延部落的东面和北面;红色的少一些,主要集中在西面和南面。

如果凌风猜得不错的话,黄色代表友好部落,而红色代表敌对部落。

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密密麻麻的标注,看向地图的最左边。

那里是一片广袤的空白区域,没有任何标注和说明,就像是一张白纸上被人撕去了一块。

但在这片空白边缘最左边,用苍劲的笔迹写下了四个大字:

星陨祖地。

凌风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

他万里迢迢从若思城,穿过妖兽丛林,渡过玄水河,来到达延部落,为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的目光在那四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又看向星陨祖地与西荒之间的那片空白区域。

那片空白很大,大到在地图上都能看出来是一片广袤的土地。

但它没有名字,没有任何标注,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角落。

凌风在地图前面站了许久,目光在那片空白区域和“星陨祖地”四个字之间来回游移。

一炷香的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小林道友。”

达达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将凌风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凌风转过身,发现达达康已经放下了玉简,正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凌风回到软榻前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达达康恭敬地行了一礼:“小子林二,见过族长。”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达达康随意地摆摆手:“不必多礼。”

他的语气随意得如同在跟一个晚辈聊天,但那随意底下,藏着的是一个大长老的威严和城府。

凌风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不知道族长叫小子过来,所为何事?”

达达康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凌风。

那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从凌风的眼睛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割。

割过他的脸,割过他的肩膀,割过他的胸膛,活脱脱一副把他整个人从里到外看个通透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