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抱着她一夜未眠(1 / 1)

宋父被宋母这么一抢白,又瞥见妻子那挤眉弄眼,兴奋难耐的表情,再结合刚才惊鸿一瞥看到的紧密相拥的画面,老脸一热,也明白过来。

他尴尬的咳嗽一声,不再坚持,任由宋母连推带拽的拉下了楼,只来得及嘟囔一句:“这……这在走廊就……可别被佣人们看到……”

“你懂什么?这叫情趣!感情好才这样!佣人没人能上来,不行明儿让佣人们都去后楼住。”

宋母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白胖胖的孙子在向她招手,脚步轻快得都要飞起来。

“走走走,赶紧回去,别打扰他们!明天我得让阿姨炖点滋补的汤水……”

两人的脚步声和极力压低仍难掩兴奋的絮语迅速远去,楼梯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这边的宋锦阳,在父母出现又迅速消失的短暂插曲里,身体僵了一下,拍抚楚烯后背的手也顿住。

他听力极好,父母那番高论一字不差的落入了耳中。

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了两下。

误会……朝着某个让人头疼的方向,一去不返的误会。

但现在,他怀里这个沉浸在自己恐惧余波里的人儿,才是最重要的。

父母的误会……晚点,再想办法解释。解释恐怕也是徒劳。

宋锦阳闭了闭眼,现在,他怀里的这个人才是唯一重要的。

“没事了,楚烯,你看,什么都没有了。我在这儿,很安全。深呼吸,跟着我,对……就这样……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平缓,像最稳定的锚。

没有说更多的话,持续的轻拍她的后背,掌心温热的力量透过衣料传递给她。

他抱着她,走向卧室。

没有开刺眼的大灯,用脚带上门,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走到床边。

就着拥抱的姿势,在床沿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我们坐下,好吗?这样舒服点。”他低声征询,确保她的双脚离地,完全处于被保护的状态。

楚烯没有回应,她无法回应。极致的恐惧耗尽了她的力气,也暂时关闭了她部分感知和思考的能力。

她本能的顺着他的引导,将自己偎进这个温暖的避风港。

宋锦阳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冰冷和僵硬。

他拉过床上的薄被,轻轻裹住她,将她严实地包好,露出一张苍白失神的小脸。

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胸口,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听我的心跳,”他低声引导,声音就在她头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深呼吸。吸气……对,慢慢来……呼气……”

时间在寂静和规律的轻拍中缓缓流逝。

楚烯狂乱的心跳,开始一点点跟上他胸腔那沉稳的搏动。

四肢逐渐回暖,紧绷的肌肉也慢慢的松弛下来。

又过了许久,楚烯才终于开口:“对不起宋总。”

宋锦阳否定了她的道歉,“不用说对不起,你做得很好。害怕是正常的。你保护了自己,知道在最害怕的时候,来找我。这很好,楚烯。这比什么都好。”

这句话,像暖流,融化了楚烯心中最后一点冰封的角落。

不是因为话语本身,是他话语里全然的接纳和肯定。

肯定她的恐惧是合理的,肯定她的求助是做得好。

从没有人告诉过她,害怕是可以的,求助是值得肯定的。

从没有人,在她失去所有体面的时候,将她稳稳的接住,告诉她你很好。

她不再说话,将脸埋进他胸膛,任由泪水流淌,浸湿他的衣襟。

这一次,她的身体是放松的,是依恋的。

宋锦阳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将她护在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他能感觉到她情绪的转变,从惊恐到崩溃,再到这种依赖的平静。

她心底的那层坚冰,在极致的恐惧和全然的保护之后,又被融化了一层。

对楚烯而言,他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保持距离的宋总,是在她世界崩塌时,唯一能接住她告诉她没关系的人。

这种联结,比任何浪漫的悸动都更为牢固。

对宋锦阳来说,怀里这个全然依赖着他的女孩,已经深深的嵌入了他的生命。

保护她,不再是一份责任或承诺,已经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夜,在相拥的体温和逐渐同步的呼吸声中,缓缓流淌。

恐惧的阴影暂时退去,某种深刻的东西,正在这静谧的守护中,悄然生长。

楚烯在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眉宇间是许久未曾有过的安宁。

宋锦阳,就这样抱着她,坐了一夜,直到晨光微熹。

一夜的姿势让他半边身体有些僵硬发麻,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调整了一下呼吸,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他从未与人如此亲近,更遑论相拥整夜。

奇妙的是,他心中没有半分不耐或不适,反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以及看着她安宁睡颜时,心底悄然涌动的柔软。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

楚烯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是茫然的,带着初醒的朦胧。

然后,她感受到了身下坚实的触感,耳边沉稳的心跳,还有环绕着她的男性气息。

记忆在脑海里闪现,虫子、尖叫、极致的恐惧、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漫长安稳的依偎……她就这样在他怀里睡了一整夜。

“轰”的一下,楚烯的脸颊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红了。

她想立马弹开,可身体还残留着依恋的惯性,她一动,就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姿势亲密得无以复加。

宋锦阳在她睁眼时就察觉了。他等着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直到感觉到她身体僵硬,想悄悄撤离的微小动作,他才开口,声音带着一夜未睡的沙哑:“醒了?睡得还好吗?”

他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胸腔震动。

楚烯的身体更僵了,头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看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嗯”。

“那就好。” 宋锦阳就当没看到她通红的耳根。

“腿还软吗?能自己坐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