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八棱法镜凌空一转,所有镜面同时迎向灵气洪流(1 / 1)

可已经晚了,那五个黑衣人竟同事引爆墟火。

“轰——!”

血雾炸开,喷洒在屏障上。

上面的血没有被烧尽,反而顺着屏障表面飞速流淌,眨眼间就蔓上了旗面。

以血蒙旗,以邪污阵。

原本灵光流转的旗帜被血色缠绕,朱雀纹路的翎羽都淡了半截。

阵旗上的朱雀纹路亮起,淡金色的火焰从屏障上升起,净化着那些血液,烧的滋滋作响。

可就在燃烧的瞬间,血液中爬出了丝丝扭曲的东西,快速钻进了阵纹中。

定睛一看,那竟是一条条蛇形的灵印,蛇身细长,鳞片模糊,一张不断开合的嘴,无声地啃食着阵纹。

唐观水看着屏障上蔓延的蛇影,面色一沉。

“……阎君。”

青霖站在后面,耳朵竖起来,压低声音问了句:“这是什么?”

路逢舟刚要回答,凌灼寰落在她们身旁,看着屏障上蠕动的蛇影道:“遗荒废壤的高危弃民。”

“他的蛇印极其特殊,可以寄生在结界之中。”

“它不属于术法,不属于妖邪,甚至不属于神魂,越森严的大阵,它越容易寄生。”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蛇影就随着大阵的运转再一次分裂、扩散。

随着朱雀旗阵的每一次自我净化,蛇影被撕成两截,随后两截又各自长成完整的一条。

几次之后,整个屏障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扭曲蛇影,不断在其中游动。

白长安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不适。

这些蛇影居然能借助大阵的自我净化生长,它们纯粹是在和大阵共生。

“凌师姐,”白长安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如果这些蛇影爬满了,会怎么样?”

凌灼寰看着蛇影沉默了两息,回道:“爬满了,阵纹就会被扭曲成蛇形。”

旁边的一位高瘦的师兄探过头来,接上话:“这些蛇影的真正主人,就是阎君。”

“这些年仙盟抓出来的阎君信徒不少,凡是信徒,都能以身献祭,使用蛇影。”

他的声音清晰:“但阎君本尊,只出现过一次。”

“记录中,当时的东域出现界面波动,宜康城快速反应,开启了大阵锁天地,防止裂缝扩散。”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远处还在蔓延的蛇影上,声音有些沙哑:“可没人想到来得是阎君。”

“他借大阵的灵力,养出了数千万条血蛇。”

“等支援的人赶到时,宜康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遍地是蛇。”

白长安听说瞳孔微缩,手指不自觉的攥紧了些。

“后来,仙盟和各大宗门商议决定,宗门所在之处必须能庇护周围的城池。”

师兄的声音放轻了些:“就是怕再发生这种事。”

青霖的尾巴垂了下去,耳朵也耷拉起,她看了眼蛇影,忍不住问了一句:“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克制它们吗?”

师兄摇了摇头:“蛇影寄生在阵法中,攻击它就是攻击阵法,其实只要关闭大阵,它就会消失。”

“离开了大阵,这些蛇影什么都不是。”

他沉默了几息,又接道:“同样的,离开了大阵,我们也什么都不是。”

“裂缝会扩展……”

他没有说下去,但其他人都听懂了,这就是个伪命题,进退皆是死路。

此时,一名修士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停在唐观水旁边,低声道:“都尉,杏林阁的人被拦截了。”

闻言唐观水神色一凝,看了眼蛇影,又斜了眼祠堂,眼神冷冽。

“周砺。”

周副尉从废墟后面走过来,他的偃月刀还握在手里。

“等会儿看准时机,关闭朱雀旗。”

周副尉愣了一下,道:“都尉,关了阵,裂缝……”

唐观水看了他一眼,打断了后面的话。

周副尉点点头,退开。

唐观水一步踏入空中,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的身影就悬在屏障下方,蛇影在头顶蠕动。

最近的几条离她不过三处,但那些蛇影像是感觉到了危险,反而避开了这处。

她抬手,一面八棱法镜浮现在其中。

法镜不大,八条棱边各镶嵌着一颗内部刻满符文的蓝色灵石。

法镜升空,越过屏障,悬在上镜。

奇异的是,朝下的镜面中什么都没有。

唐观水周身灵光绽放,她挥了下左手。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在上空汇聚成一座巨大的灵力漩涡。

她再一挥手,灵力漩涡猛地一缩,强行改变了方向,变成了洪流。

整个天雁城的灵气都开始颤抖,空气中的灵气浓得像要凝成水。

八棱法镜炸开光芒,刹那间,天空出现了数不清的镜面碎片,它们悬在半空中,把整片夜空切割成无数个切面。

周副尉盯着屏障上的蛇影,等待蛇影最密集的那一刻。

“收旗!”

修士们同时掐诀,朱雀旗帜从空中飞回,赤红色的屏障骤然消失。

那些蛇影失去了依托,扭曲着暗淡下去,化作一缕缕烟尘消散。

可随机出现的,就是数不清的裂缝,暗红色的光从深处照出,血肉搏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副尉和身后的修士抬头,紧紧看着上空的那道身影。

只见唐观水额间光芒亮起,八棱法镜凌空一转,所有镜面同时迎向灵气洪流。

灵气装上第一面,被撕成八重流光,在镜面间反复弹射、叠加、锐化,每一次的折射都会让灵气变得更亮,更快。

下一瞬,镜光爆射而出。

“嘶——咻!”

千万道光刃如暴雨般铺开,所过之处被切出刺耳的尖鸣。

镜位不断转动,折射角度瞬息万变,光刃霎那间交错成网。

光刃切入,那些裂隙和其中的搏动声被切割声淹没,裂缝的边缘被削去一层又一层,连暗红色的光都四分五裂。

裂缝崩毁,消失在空间中。

可光刃没有停,它们转向祠堂,那座本就被劈成两半的祠堂如同纸糊的一样。

在灰尘弥漫,碎石飞溅之间化作一片废墟。

顾崖抬手,一道透明的屏障护住众人。

光刃的余波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长安哪怕站在屏障之中,都觉得头顶凉飕飕的。

青霖略张着嘴,仰望上空,路逢舟的手按在刀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