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你是认真的么(1 / 1)

第608章你是认真的么(第1/2页)

庭院的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不是那种空无一人的静,而是有人在认真思考的静。

树叶不再沙沙作响,连风都在这一刻识趣地停住了脚步。

顾小狸精致厌世的小脸上,难得地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这个嫌弃不是冲着顾承鄞去的,而是冲着金丹无敌这四个字去的。

“青砚姐姐确实很厉害。”

“但那是因为她的对手都太菜了。”

这两句话说得很是认真,认真到那对灵力猫耳都不再颤动。

只是静静地竖着,像是两柄笔直的小剑。

“小狸只要认真起来...”

但话说到一半,顾小狸忽然顿住了。

猫耳微微向后抿了抿,耳尖垂下了一点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

她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声音却比方才小了许多。

“虽然不一定打得过青砚姐姐,但保护哥哥还是没有问题的。”

话音落下,顾小狸的灵力猫耳彻底垂了下去,贴在头发上,像两片被雨打湿的叶子。

她的视线也从顾承鄞脸上移开,落在他膝盖旁边的地面上,盯着那里一片树叶的叶脉纹路。

话里话外,透着莫名的心虚。

顾承鄞看在眼里,却没有戳破。

对于顾小狸的性子,他现在也是有点了解了。

这只猫虽然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在林青砚上,才会露出这种心虚的神色。

不是因为真的怕,而是因为她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修为境界与实打实的战力,终究是不一样的。

只是林青砚不会对顾小狸动真格的而已。

她们之间再不对付,也终究是站在同一边的盟友。

林青砚的金色雷霆可以斩妖除魔,可以威慑修仙界,却绝不会真正落在顾小狸身上。

同样,顾小狸的爪子再锋利,也不会真的往林青砚心口上招呼。

顶多也就是抓破点皮。

所以在点到为止的情况下,顾小狸是肯定能抗衡林青砚的。

“那...让小狸来当哥哥的新娘?”

顾小狸的大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灵力猫耳猛地弹了起来,耳尖的绒毛根根直立。

可这兴奋只持续了不到一息。

一息之后,那双大眼睛里的火焰倏地熄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薄薄的警觉。

像是偷鱼吃的猫忽然发现,鱼缸旁边似乎放着一个捕兽夹。

顾小狸的灵力猫耳从直立变成了向前倾,耳尖微微颤动。

那是在捕捉空气中任何一丝可疑的气息。

她左右看了看。

左边,是粗壮的树干,树皮上爬满了青苔,没有藏人的痕迹。

右边,是储君宫的朱红廊柱,柱身被日光晒得微微发烫,光可鉴人。

身后,是通往主殿的甬道,空无一人,只有几片树叶在地面上被风吹着打旋。

庭院里确实只有她跟顾承鄞两个人。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顾小狸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到顾承鄞身上。

她的脑袋微微歪向一侧,灵力猫耳也跟着歪了过去。

大眼睛里的警觉越来越浓,几乎要凝成实质从睫毛上滴下来。

“哥哥。”

“小狸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坏心思呢?”

这句话问得极其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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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到如果换一个人说,几乎可以被视作冒犯。

可顾小狸就是这么问了,因为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猫的世界里没有弯弯绕绕,没有旁敲侧击。

有什么疑问就问出来,有什么不满就说出来。

顾承鄞看着顾小狸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非常坦然的承认道:

“因为,我想催眠小狸啊。”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庭院里的风刚好停了。

树的叶子不再沙沙作响,廊下的风铃也不再叮叮当当。

连远处传来的宫人走动声都在这一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止的开关.

只剩下这句话在空气中缓缓地,一字一字地铺展开来。

顾小狸愣住了。

她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顾承鄞的眼睛.

像是要从眼睛里找到这句话的来处。

瞳孔微微放大,映着顾承鄞的倒影。

一息。

两息。

三息。

三息之后,顾小狸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将视线从顾承鄞的眼睛上挪开。

她的头偏向左边,又觉得左边不够远,又猛地甩向右边。

最后干脆把整张脸都低了下去,下巴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她头顶的灵力猫耳也跟着这一连串动作疯狂甩动,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耳朵里甩出去。

顾小狸不敢看顾承鄞的眼睛了。

这只拥有半步元婴修为的猫娘萝莉,在听到催眠这两个字之后。

做出的第一个本能反应,是躲开顾承鄞的目光。

因为她是顾小狸。

拥有丰富装糖经验的顾小狸。

她很清楚催眠的厉害。

那不是什么仙术,不是什么神通,甚至不是修行界公认的任何一种功法。

而是更原始,更直接的东西,像是从灵魂深处伸出来的一只手。

轻轻巧巧地推开心里那扇以为锁得严严实实的门。

所以此刻,面对顾承鄞毫无征兆的摊牌。

顾小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进退两难。

质问?

凭什么质问?

顾承鄞做什么都是对的,这是顾小狸现在的认知,比任何催眠都要根深蒂固。

生气?

怎么生?

连我要催眠你这种话都当面说出来了,还有什么气好生的?

真正想做坏事的人,不会把坏事挂在嘴上。

装糖阴他一手?

可顾承鄞已经把底牌亮给她看了。

顾小狸知道他要催眠她,他也知道她知道他要催眠她。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装糖都失去了意义。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而顾承鄞方才那句话,就是伸出手指,主动把这层纸捅破了。

顾小狸的大眼睛盯着地面上的树叶。

她的灵力猫耳从方才的疯狂甩动中慢慢安静下来,变成了微微的颤动。

耳尖向下垂着,贴着头皮,像两片被雨打湿后又晾了半干的叶子。

“哥哥...”

顾小狸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尾音拖得很长。

在舌尖上绕了好几圈才不情不愿地落下去:

“你是认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