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齐国姜氏,两筐半,不(1 / 1)

第一卷第203章齐国姜氏,两筐半,不及格!(第1/2页)

煞气惊飞了山林里的群鸟。

成蟜翻身下马,几步跨上临时搭建的高台。

他毫无感情地一挥手。

几名黑冰台力士扛着几个大麻袋走上前,将袋口一解。

“哗啦”一声,堆积如山的粗布麻衣倒在泥地里。散发着刺鼻的汗臭味。

旁边还扔着几百把生锈的铁镐和破烂的竹筐。

“全体都有!”成蟜气沉丹田,暴喝一声。

众女吓得一哆嗦,茫然地看着高台上的脏辫青年。

“奉主考官亚父令!六国秀女,即刻上缴所有绫罗绸缎、金银首饰,换上这些工作服!”

全场死寂。

片刻后,爆发出尖锐的抗议声。

“你是什么人?敢让我们穿这种下贱的东西!”

姜婉儿分开人群,仰起头,露出白皙的脖颈。

“本宫乃齐国千金之躯,我们来是海选王后的,不是来当苦役的!你若敢胡来,我等即刻传信回国,齐国大军必陈兵函谷关!”

成蟜掏出楚云深给的竹简,翻了个白眼。

他低头找了找,念道:“齐国姜氏……顶撞考官,态度分扣十分。”

成蟜抬起头,眼神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本君乃大秦长安君,海选副主考。亚父说了,南山采石场不养闲人。挖不够三筐泥,今天中午没有大葱蘸酱。挖不够五筐,晚饭取消。”

姜婉儿气笑了:“你……粗鄙!吾等岂会吃大葱蘸酱?”

成蟜舔了舔嘴唇,似是想起了亚父调制的秘制酱料,怒火中烧。

“大葱蘸酱是亚父发明的无上美味,你竟敢侮辱它?!”

成蟜拔出佩剑,一剑砍断了旁边的木桩:“来人!谁再废话,当做六国细作,就地格杀!”

“锵锵锵——”

一千黑冰台精锐齐刷刷拔刀。

刀锋映日,杀气森然。

贵女们不过是养在深闺的金丝雀,哪里见过这种血腥阵仗,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哭作一团。

在明晃晃的刀口下,几百名娇滴滴的贵女只能屈辱地躲在马车后,脱下华美的罗裙,换上散发着汗臭味的麻衣。

随后,她们被黑冰台士兵赶羊一样,无情地踹进了采石场底部的泥坑。

“拿着镐!挖!”成蟜挥舞着一根树枝,站在坑边大吼。

项芈咬着银牙,举起生锈的铁镐,狠狠砸进烂泥里。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她虎口撕裂,险些摔倒在泥水里。

“快点!那个穿……那个齐国的,说你呢!挖那么点泥喂蚂蚁呢?”

成蟜骂骂咧咧,满脑子都是晚上的肉汤。

姜婉儿委屈得直掉眼泪,一边哭一边抡铁镐,精致的脸蛋很快被泥点子糊满,活像个逃荒的泥猴。

辣条按着刀柄,站在成蟜身后。

他看着泥坑里哀嚎连天的贵女们,眼中逐渐泛起狂热的敬畏。

“长安君,亚父此计,当真深不可测。”辣条压低声音,语气颤抖。

成蟜嚼着一根狗尾巴草,撇撇嘴:“深不可测?亚父就是嫌她们烦,顺便找人干干活。”

辣条摇头,露出一副“你根本不懂亚父”的表情。

“长安君没看出来吗?这些女子皆是六国权贵精心挑选的细作或死士,心智极其坚韧。若用大刑拷打,她们宁死不屈。但亚父却反其道而行之,让她们干这种最卑贱、最摧毁意志的苦力!”

辣条指着泥坑底部:“人在极度疲惫饥饿时,任何伪装都会土崩瓦解!你看那楚国女子,握镐的姿势隐隐透着剑术底子;再看那赵国女子,步履沉稳,分明练过下盘功夫。若是在后宫,她们不知要掀起多大风浪。但在南山,她们一身武艺只能用来挖泥!”

辣条深吸一口气,仰望苍穹:“亚父,是在用体力劳动,一点点抽干六国细作的精神防线!杀人诛心,不战而屈人之兵!此等绝顶帝王心术,辣条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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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蟜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KPI绩效考核表》。

原来亚父画的这些鬼画符,不是为了克扣饭菜,而是能困杀百万雄师的兵法大阵?!

成蟜倒吸一口凉气。

亚父,真乃在世神明也!

跟着亚父,别说吃叫花鸡,将来吃龙肉都有指望!

……

太阳西沉,南山采石场宛如人间炼狱。

几百名贵女累得瘫在泥水里,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华丽的指甲全部折断,手上全是血泡。

“铛铛铛!”

收工的铜锣敲响。

成蟜拿着竹简,冷酷清点。

“齐国姜氏,两筐半,不及格!中午没大葱,晚上没饭吃!”

“楚国项氏,三筐,及格!领两个黑面馍馍!”

姜婉儿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地啃着平日里看都不会看一眼的粗粮馍馍,肚子饿得雷鸣般作响,终于彻底崩溃,倒在烂泥里嚎啕大哭。

这哪里是选王后,这分明是下地狱!

……

一驾四马轻车停在泥泞的道路尽头。

廷尉李斯掀开挡风的厚重毡帘,迈步走下马车。

他奉秦王密诏配合亚父暂管咸阳政务,今日特来视察郑国渠的修建进度。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大秦廷尉僵在原地。

满坑满谷全是人。

几百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女子,正抡着生锈的铁镐,在烂泥里疯狂刨土。

她们毫无章法,却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齐国宗室千金姜婉儿满脸污泥,原本纤细嫩白的手上缠满破布,渗着血丝。

她一把推开旁边的楚国项氏女项芈,将半筐碎石倒进自己的竹筐里。

“这块石头是我先敲下来的!这筐泥算我的!”

姜婉儿嗓音嘶哑,眼眶通红,“还差一筐半,我就能换两个粗面馍馍了!”

项芈毫不示弱,举起铁镐死死护住脚下的泥土,像一只护食的恶犬。

“做梦!你抢了我的表现分,害我没吃上大葱蘸酱。现在我必拿头名,喝上那口肉汤!”

两人怒目而视,毫不退让。

旁边其他国家的贵女连头都不敢抬,拼了命地挖泥,生怕落后半步。

高台上,长安君成蟜坐在一把破木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美滋滋地唆了一口,随后用沾着油渍的手抓起一根柳枝,在竹简上狠狠画了一笔。

“齐国姜氏,抢夺他人劳动成果,态度恶劣,纪律分扣十分!今日晚饭取消!”

姜婉儿浑身一震,铁镐脱手掉进泥水里。

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满眼绝望。

“楚国项氏,敢于反抗,加两分!”

成蟜撇撇嘴,冲下面吼道,“都快点!挖不够数的,今晚全去睡风口!”

泥坑里顿时响起一片绝望的抽泣声和更加疯狂的刨土声。

李斯大步走上高台。

成蟜见是廷尉,放下肉汤,随手将那卷竹简递了过去。

“李廷尉,亚父弄的这个什么……KPI表,真管用!这帮女人现在比刑徒还能干。”

李斯接过竹简。

视线死死盯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方格子和考核条目上。

日产量、纪律分、态度分、末位淘汰、绩效奖惩……

李斯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泥坑里那些为了一个粗粮馍馍争得头破血流的六国闺女,呼吸越来越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