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权势熏心(1 / 1)

她心情有些惆怅。

这辈子过得也太快了,都没怎么和她夫君恩爱呢。

沈仲是下了朝之后去的,沈老夫人欢喜的拉着他不肯松手,非要他在自己身旁坐下。

而沈仲身旁,紧挨着的就是沈月。

萧稷只觉得食之无味,只低头一个劲儿的扒拉饭。

沈老夫人,“月儿初来乍到,对京城不甚熟悉,你有空多带着她到处走一走,你子蓝哥就这么一个女儿,却日日都陪在祖母身旁。”

沈仲目光从不远处的萧稷身上掠过,微微点头答应。

一顿晚宴吃的沉闷又热闹。

谁都没提及婚事,一种无形的流言却在府中慢慢散开。

沈仲对沈老夫人颇为孝顺,日日都会去请安闲聊。

却也依旧数十年如一日,不论刮风下雨都会给萧稷带甜饼吃。

这一日,却被人截了胡。

半个多月的相处,沈月已经与沈仲颇为熟悉了。

沈仲一下朝,就被她捷足先登,“仲哥哥手里拿的什么,油乎乎的看着就不错,是给我买的吗?”

沈仲十分温和,“不是,是给稷儿买的,你若是喜欢,我明日多买一份。”

“那可以给我吃一口吗?”沈月又问,

沈仲有些无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能说不让她吃吗,

“月儿,你唤我娘祖母,唤我哥哥,是不是不太妥?”

沈月,“你第一次见,不也唤我月妹妹吗?”

“……”还不是被他爹一口一个妹妹给绕晕了。

沈仲将油纸包打开,递给了沈月一块,

恰巧这一幕,让撑着伞来接他的萧稷看见。

沈月还欢喜冲她打招呼,对沈仲说,“多谢仲哥哥特意给我带的甜饼,明日月儿还来等你。”

说完就带着下人走了,留沈仲面对红着眼,盯着他看的萧稷。

一定是他那无良的爹教的。

那甜饼,数十年来都独属于萧稷,那刹那,她压制了半个月的偏执霸道与暴躁都释放了出来。

二人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你明明知晓你爹是什么意图,你不仅日日往她那凑,还给她带东西吃。”

“她是妹妹,我……”

“她是你侄女,你是她叔。”萧稷吼道,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是能这么乱七八糟的吗?

沈仲只觉头皮麻麻的。

他根本就没给沈月带,但架不住她直接开口要,他又不能说不让她吃。

萧稷和沈仲争吵之后,就回了自己的院子,闭门不出,任沈仲怎么敲门都不搭理。

萧稷双手环抱着自己,眸中是怎么都压制不住的猩红燥意。

一旁丫鬟劝道,“皇上和小公子十几年的情分,绝非一朝一夕可比,您就别生气了。”

萧稷看了眼丫鬟,“万一呢?”

“万一,他真听了姨夫和祖母的话,娶了沈月呢。”

小丫鬟哑然,

如今局势,确实不利于皇上。

且皇位如今还是小公子在坐。

若是小公子娶不了皇上,那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一连几日,沈仲都会定时的下朝,送去甜饼,二人也始终不曾见面。

期间又因为一系列,沈老夫人交代的任务,陪沈月,让沈仲与萧稷的矛盾愈演愈烈。

崔云初看的心焦不已。

她都不用如此低劣的手段,却被沈暇白和沈老夫人玩的得心应手。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毕竟萧稷是她带大的,自己女儿怎么会不心疼。

沈暇白固执已见,“若稷儿当真对仲儿真心,我一定不再阻拦。”

崔云初只能沉默。

但若沈暇白知晓,此举会引来一个大麻烦,他可能会听取崔云初的意见。

年关将至,府中上下都十分热闹,沈仲在宫中得了一个十分有意思的小玩意,打算带回去给萧稷。

待回到府中,却被人告知萧稷不在。

与此同时,沈老夫人身旁的丫鬟也来禀报,说沈月同萧稷一同离府游玩,尚不曾回府。

如今已是傍晚,沈仲急的不行。

调动了不少禁军,才终于在郊外找到了二人。

彼时,沈月靠在廊柱上,用一种近乎于崩溃的眼神看着萧稷,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的恐惧。

萧稷,“月妹妹喜欢吃哪一种甜饼,我做给你吃。”

她手上都是鲜血,“是小狗,小猫,还是小兔子。”

地上动物的尸体扔了一地,堆积在一起,甚至肠子都垂在外面,看的人触目惊心。

沈月摇头大哭,“我不吃,我都不吃。”

她承认自己这些日子的行为手段很卑鄙,像极了话本子中作天作地的女配。

可在娘给她讲述的故事中。祖母就是如此吸引祖父的,她觉得沈仲身为他们的孩子,一定不会对如此性情的人反感。

她要是知晓萧稷是这么一个疯子,一定不会那么嚣张。

“为什么不吃,你不是喜欢吃甜饼吗。”

她手上沾着血,朝着沈月走去。

沈月惊恐的瞪大眼睛,尖叫声刺人耳膜。

“稷儿。”沈仲声音突然响起,成功阻断了萧稷的脚步。

满地的狼藉,让沈仲眉头紧锁。

萧稷回头看他一眼,“来英雄救美的?”

沈仲没有回答,“放开沈月,跟我回去,别胡闹了。”

萧稷,“家中人都说,你要娶她,你会娶她吗?”

周围风声不小,还掺杂着树枝晃动之声,沈仲目光从四周掠过,又缓缓收回。

定定望着萧稷。

良久,不曾言语。

萧稷再次询问,“回答我。”

“你爹是不是常常对你说,血脉使然,我身体里流着萧氏的血,与我那父王定然如出一辙。”

沈仲摇头,“稷儿,你先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

萧稷不肯,“你先回答我,不然我真会杀了她,毕竟我是萧逸的女儿,做下此事不是很正常吗。”

萧稷从小就性子暴躁,只是在沈仲的呵护下,从不曾暴露出来。

“不娶。”沈仲回答她,

“那我呢?”

萧稷问,“你娶不娶我?”

她刀尖泛着凌厉的光芒,在暗夜里尤为刺目。

沈仲定定望着她,再次陷入沉默。

萧稷皱眉,有些暴躁。

仲哥哥犹豫了,他不曾回答,他当真……

不会,这些年,他对她那么好,明明是心里有她的。

“我就吓唬吓唬她。”萧稷说,她想软了声音,对面人的声音随着风,冰冷的送入她耳中。

“也不会。”

萧稷怔愣住。

“你说什么?”

沈仲目光从周围划过,淡淡开口,“稷儿,我早说过,你不必如此,我无心萧氏皇位。”

成不成亲,都不会有碍于萧家的皇权,他依旧会扶持她。

女子也不一定只能依附男子与婚姻。

只是萧稷十分清楚,她手腕不够,阅历不足,没有沈家父子的帮助,她根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一味弑杀,只会再次形成当年局势。

沈仲一而再,再而三望向她周围的目光,让萧稷心底发凉。

“沈仲……”

“皇上还是尽快回去吧,夜深,当心着凉。”

不顾萧稷反抗,沈仲带来的人将其二人送上了马车。

“沈仲,你让他们放开我。”

沈仲目光无神的看着萧稷,“凭皇上埋伏的那些人手,恐是无法对抗慎刑司的,毕竟,皇帝的亲卫,也是当年我爹所授。”

他果然猜到了。

萧稷身子仿佛被瞬间浸入了冰水中。

冷风一吹,彻骨冰寒,连她自己都为自己这几日的想法震住。

难不成当真是血脉使然,她生来就像极了她爹的冷血无情?

不对,她爹对她娘,不是那样的。

萧稷上了马车,沈仲突然问了一句,“若是臣说,会娶沈月,皇上会让人杀了臣吗?”

毕竟,萧氏皇位在他手中,他娶了旁人,几乎就代表着皇位落入他手。

可他二人青梅竹马十几年,他不止一次说过无心,为何,就是不肯信他。

权势熏心,爹娘早就教导过他,莫有非分之想。

如今想来,权势迷人眼,爹娘说的一点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