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章节名好难起。(第1/2页)

引擎熄火。

白离推开车门下车。

那几个野丫头在车里下手太没分寸。

他下巴侧面红了一片，脖子上还有小半个残留的唇印。

他抽出湿巾，一点点把这些痕迹擦拭干净。

扯平风衣领口，拍去肩膀上沾染的发丝，确认自己衣冠楚楚。

转过身，他对陈婷婷点头示意。

陈婷婷站在前方。

红发马尾在风里乱晃，视线停在眼前的红漆铁门上。

这院墙是用泥土夹杂着麦秸秆垒起来的。

院子里传来老母鸡咯咯哒的叫声，还有土狗挠门的抓挠声。

大姐头此刻肩膀止不住地发颤。

她抬起胳膊，指尖停在红漆铁门的铜环拉手前半寸。

进退维谷。

“敲吧。”白离嗓音温和。

陈婷婷手指弯曲，叩响铁门。

笃笃笃。

过了十几秒，院里传出一个苍老嘶哑的嗓音：

“哪个？”

陈婷婷喉咙发紧，声音直接放开了：

“奶奶！是我，婷婷！！”

门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

门栓抽动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嘎吱”一声，红漆铁门被拉开。

站在门里的，是个身材佝偻的老太太。

她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纵横交错的皱纹。

一双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粗大的手，正攥着门边。

“哎哟！真是婷婷！”

老奶奶眯起浑浊的眼睛，盯着眼前高挑的红发女孩，脸上的皱纹挤作一团，笑开了花：

“快，快让奶奶瞧瞧。胖了没？在外面吃饱饭了没？”

陈婷婷放下手里的酒盒，一步跨过去搂住老人的肩膀：

“吃饱啦！天天吃肉，哪能饿着！”

正说着，院子里正屋的门帘被撩开。

“哟，婷婷回来了？”

陈婷婷的爷爷慢腾腾地从屋里挪出来。

老爷子手里拄着一根自制的木拐杖，虽然腿脚不便，但腰板挺得溜直。

老两口的目光全聚在孙女身上。

乐呵了好一阵，才看到了站在后头的白离和其他三个精神小妹。

老太太愣住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眼神询问：

“婷婷，这些是？”

陈婷婷松开奶奶，转身走到白离身边。

这平日里跟别人干架眼都不眨的大姐头，此刻竟难得地红了脸。

她自然地挽住白离的胳膊，整个人往他肩膀上靠了靠。

“奶奶，这是我搞的对象，叫白离。”

她还不忘仰起头，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强调：

“他对我可好了！而且人可专一了！”

随后陈婷婷看向身后，发现张倩、林小双、李佳欣三人是一个表情：

上课你被老师提问，你看你朋友他就是这个表情。

白离往前迈了一小步，挺直身板，礼貌开口：

“爷爷奶奶好。”

老太太当场愣在原地。

她眼睛在白离和自家孙女之间来回打转。

隔了好几秒，她才一拍大腿，嗓门不自觉地拔高。

“哎哟！这......这真是婷婷搞的对象？！”

老太太欢喜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全舒展开了。

自家这孙女啥德性她最清楚，从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猴子。

她都怕陈婷婷以后嫁不出去。

现在倒好，领回来个比电视里大明星还要俊俏的小伙子！

陈婷婷红着脸。

平时打架骂街的大姐头，这会儿说话声细得跟蚊子似的：

“是呢奶奶，这是我男朋友。”

说完，陈婷婷又转过头，指了指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三个精神小妹。

“奶奶，这都是我在外头最好的姐妹。小双、佳欣、倩倩。”

林小双娃娃脸上堆满乖巧的笑：“奶奶好！爷爷好！”

李佳欣和张倩规规矩矩地站直身子，打招呼的语调温顺极了。

“好！好！闺女们快点进来！快点进来！”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赶紧往旁边让出一条道。

这时候，老爷子拄着木拐杖也挪到了跟前。

老头子打量着白离。

越看，老爷子的眼睛就越亮，满意得不住点头。

“小伙子真是一表人才啊。”

老爷子嘴唇吧嗒两下，说话也是直来直去：

“我家婷婷这性子野，活泼过头了。以前在村里，那可是没少闯祸。”

老爷子顿了顿，用拐杖戳了一下地面，实话实说：

“村里那些狗，见到婷婷都得夹着尾巴跑！”

“她在外面，没给你添麻烦吧？”

听着亲爷爷这毫不留情的老底揭露，陈婷婷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爷爷！你瞎说什么呢！”她直跺脚，偷偷瞥了白离一眼。

白离偏过头，看着陈婷婷这副窘态，桃花眼里泛起温润的笑意。

“没有没有。”

白离转回身，直视老人的眼睛，语气真诚得很：

“婷婷是个很好的女孩，平时干活麻利，对人也实在。”

“在外头，她反倒经常照顾我。”

老爷子一听这话，开心得不行，连声说好：

“小伙子啊，还在读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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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离温和恭敬地作答：

“上过大学，不过已经毕业了，现在在做点自己的买卖。”

“大学生？”

老爷子眼睛瞬间亮堂起来，原本就挺直的腰板这会儿拔得更高了。

“读书好啊！读书有出息！”老人连连感慨，老脸满是欣慰。

说罢。

老爷子又瞪了陈婷婷一眼，恨铁不成钢地念叨：

“不像婷婷，以前我拿着拐杖打她，她都不愿意再去学校念书！”

“哎呀，爷爷~”

陈婷婷拖长了尾音，娇嗔着晃动身子：

“你老提以前那些破事干嘛呀！”

老头并不知道，读书和有出息完全是两码事。

但在他经历过的那个贫瘠的岁月里，只要读书，就肯定比自己种庄稼要好...

“婷婷这几个朋友，也都水灵得很啊！”

老爷子笑得慈祥，大发祝愿：

“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肯定能跟婷婷一样，找一个小白这种对象的！”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非常微妙。

白离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咳嗽一声掩饰尴尬。

后头那三个精神小妹全低下了头。

林小双肩膀一耸一耸的，死死咬着下嘴唇；

李佳欣一只手掐着自己的大腿；

张倩干脆转过身去，蓝头发挡着脸。

不知道的以为她们是被长辈夸得害羞了。

实际上，这几个野丫头憋笑憋的都要抽筋了。

白离不敢让这个话题继续延伸下去。

他上前一步，一手托住老爷子的胳膊，另一只手接过木拐杖。

“老爷子，外面风大，站着多累。”

白离身子微倾，搀扶的动作稳当又贴心：

“咱们进屋说吧。”

“好好好，小伙子真好。”

老爷子越看白离越觉得顺眼，这后生懂事啊。

后头的三个女孩也非常有眼色，赶紧拎起地上的礼盒，左右簇拥着老太太往屋里走。

陈婷婷走在中间，看着白离搀扶自己爷爷的背影，心里涌起暖流。

这就是她认定的男人，不仅能带她们赚钱，还能弯下腰来哄老人家开心。

掀开棉门帘，迈过门槛。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

虽然是土胚房，但老两口收拾得非常干净整洁。

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靠墙的长条几案上摆着个掉漆的座钟，滴答滴答走得正稳。

“娃儿，你们先坐。”

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几把木头椅子：

“我马上过来。”

说完，老爷子撑着拐杖，慢腾腾地往里屋走去。

白离点点头，在木椅上落座。

林小双几个人赶紧把买来的汾酒、两台新手机，还有那些好肉好菜全堆在四方桌上。

老太太一看那包装精美的酒盒，急得连连摆手。

“哎哟，婷婷！你们回来就回来，买这些贵重东西干啥！”

老太太心疼钱：

“这得花多少冤枉钱啊！赶紧拿去退了！”

陈婷婷跑过去搂住奶奶的脖子，下巴搁在老人的肩膀上：

“退不了！那两瓶好酒是专门孝敬爷爷的。”

“还有这智能机，字可大了，以后想我们了，随时可以打视频！”

几个人围在屋子里陪老太太拉家常，气氛温馨热烈。

不过一会。

里屋的门帘被撩开。

老爷子笑呵呵地走出来了。

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用旧布包。

屋子里的说话声停了下来。

众人疑惑的眼神全聚在那个破布包上。

老爷子走到白离跟前的方桌旁，把拐杖靠在桌腿上。

他干枯的手指有些颤抖，小心翼翼地剥开最外面那层蓝布。

里面是一层揉得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

塑料袋上还缠着一根断接过的橡皮筋。

老爷子把橡皮筋扯下来，终于露出了里面的物件。

那是一沓花花绿绿的零钱。

被压得平平整整的，全是五元、一元，还有面额二十元的纸币。

全屋的人都愣住了。

“爷爷......”

陈婷婷站起身，声音已经开始打颤：

“你......你这是干什么呀？”

林小双、李佳欣和张倩也都收起了笑脸。

她们最清楚农村老人存点钱有多难，这可能就是老人家平时卖鸡蛋、捡破烂，一毛一块攒下来的棺材本。

老爷子没看孙女。

他用满是老茧的大手，在那沓零钱上轻轻拍了两下，把边缘翘起的角抚平。

随后，老爷子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白离。

老头子笑呵呵地开了口：

“这日子不逢年，也不是个啥节日的。”

“娃突然跑回来了，肯定是在外面受了委屈，想家了吧。”

老爷子叹了口气，把那堆零钱往白离的面前推了推：

“我这老头子没啥本事，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在外面也不容易，这世道的钱不好赚，得看多少人的冷脸啊。”

老爷子把目光停在白离身上，语气里全是长辈的托付与信任：

“小伙子，这钱你拿着。给婷婷我怕她大手大脚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