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他们耗得起,她却耗不起(1 / 1)

第88章他们耗得起,她却耗不起(第1/2页)

心底翻涌的震惊与茫然,被顾云舒死死压下,脸上依旧是冰冷的神情,没有半分流露。

她冷笑一声,语气狠绝:“养育之恩?我姓顾,从小到大,吃穿用度都是顾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孽障!”李大成气得浑身发抖。

“早知道你这般狼心狗肺,在你刚出生的时候,我就该直接掐死你!”

“当年若不是我真心喜欢你娘,怜惜你娘孤苦,我根本就不会留下你,更不会养你这么多年。你就跟你那个亲生父亲一样,都是忘恩负义、卑鄙无耻的白眼狼!”

顾云舒的拳头攥得更紧,指尖深深嵌进掌心。

果然,李大成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

她强压着心底的波澜,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慢悠悠地开口,步步紧逼:

“你凭什么说我父亲忘恩负义?我告诉你,我父亲他已经来找我了,他比你有实力,有地位,比你强上千倍万倍。”

李大成此刻被毒性与愤怒冲昏了头脑,早已失去理智。

闻言更是嗤笑出声,满是不屑与怨怼,口不择言地嘶吼:

“来找你?你以为程世昌是什么好人?”

“他当年就是个负心汉,弃你娘于不顾,害得你娘未婚先孕,背负着满乡的骂名,受尽冷眼,一个人艰难生下你。这么多年他不闻不问,就算现在来找你,又能磨灭掉当年的罪孽吗?”

程世昌!

三个字,清晰地传入顾云舒耳中。

原来,她的亲生父亲,就是程世昌。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彻底有了答案。

难怪当时宁州之行,萧策安会多此一举让她去见程世昌。

原来,程世昌是她的父亲啊!

呵……

真是可笑!

*

夜色寂静,连落雪的声音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策安回来时,顾云舒已经躺在床上,面朝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是早已睡熟。

他轻手轻脚进了内室洗漱,怕惊扰到她,动作放得极轻。

上床之后,他还是习惯性地从身后轻轻环住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

“最近事多,可能要经常往外跑,你别多想。”

顾云舒身子微僵,悄悄伸手,想把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

可挪了两下,那只手依旧稳稳扣着,纹丝不动。

她无奈轻轻叹了口气:“你抱太紧了。”

萧策安身形一顿,力道稍稍松了些,却依旧没有彻底放开。

仍然圈着她,像是怕她一转身就消失不见。

“听说你今天去柴房看李大成了。”声音听着漫不经心,像是随口一提。

顾云舒唇角微扯,没有应声。

“我知道他是你父亲,你下手难。”萧策安低声道,“要是你不忍心,我可以帮你……”

“不用,直接送官府吧。”她直接打断。

萧策安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点头,声音放柔:

“好,都听你的。明天我就让人把他移交官府,按律审问,不叫你为难。”

屋内又陷入一阵沉默,只有彼此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会儿,萧策安才又开口,絮絮叨叨地叮嘱:

“再过半月就是祖母的寿诞。你出事那阵子,家里本打算不办了,如今你平安回来,父亲说还是照常办,现在事情都交给母亲打理,你不用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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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府里会来不少宾客,你要是不想应酬,就待在云朝居,哪儿也不用去。要是觉得闷,想出去走走也可以,记得多带几个护卫,派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安心。”

“……”

他一句接一句,细碎又温柔,全是惦记。

顾云舒没说话,听着他低沉温和的声音,连日紧绷的神经渐渐松了下来。

侯府的纷争、身世的谜团、冯文博的眼线……她此刻都不想再去细想。

明天还有要事要做,得先养好精神。

想着想着,她呼吸渐渐均匀,沉沉睡了过去。

萧策安感受到怀中人儿安稳的呼吸,久久没有闭眼。

他轻轻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无声叹了口气,低低呢喃了一句:

“云舒,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语毕,他才轻轻闭上眼,拥着失而复得的她,一同沉入夜色。

*

接连几日,顾云舒都在云朝居里静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是真的安心养伤,不问外事。

严游锦却没断了联系,断断续续让人捎来纸条,一会儿提醒她府中凶险,一会儿再三保证,只要她肯信他,他一定能悄无声息带她离开靖州。

顾云舒每次只淡淡一瞥,便将纸条丢进火盆,看着它烧成灰烬。

这几日来送纸条的人,面孔没有一个重复的,可见严游锦在侯府安插的眼线遍布各处,根深蒂固。

她指尖轻叩桌面,眸色冷冽。

这么多眼线藏在暗处,若是不能一击即中,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可对方藏得极深,她一时竟也找不到突破口。

银秀捧着一件厚实斗篷走近,轻轻披在她身上,轻声道:

“小姐,外面又下雪了,您身子刚好,可不能再着凉。”

顾云舒裹紧斗篷,望着窗外纷飞的白雪,忽然开口:

“萧灵溪最近如何?”

银秀回道:“四小姐一直被夫人关在院里闭门思过,至今没出来过。”

顾云舒眸色更深一层。

以萧灵溪的性子,绝不可能这么安分。她越是安静,越是不对劲。

正思忖间,一小厮匆匆跑至院外,递上一封封了火漆的信,说是二少夫人差人送来的。

顾云舒拆开一看,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前些日子,她凭着记忆,写了几处冯文博可能藏身的据点,让严雨萱借萧策衍的人手暗中查探。

可信上说,那些地方早已人去楼空,连根线索都没留下。

她还将冯文博的画像一并交给严雨萱,让她在城内暗中排查,结果也是一样。

无人识得此人,仿佛从未在靖州出现过。

顾云舒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泛白。

冯文博是已经带着人离开了靖州,还是藏得更深,在暗处伺机待动?

她本想借着严雨萱的手引蛇出洞,可眼下看来,这些“蛇”比她更沉得住气。

他们耗得起,她却耗不起。

每多拖一日,她便多一分凶险。

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