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落下去以后，桌上沉默了很久。

亲戚们都不说话了。

连刚才帮姐姐说话的二舅都不开口了。

姐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哭了。

“小雨，你怎么能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怎么了？”

我看着她。

“你在群里说‘反正老二好说话’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么多人的面？”

她噎住了。

姐夫上前一步。

“小雨，有什么事咱们私下谈，别——”

“私下谈？”

我转向他。

“你加在房产证上的那个名字，是私下加的吧？”

他的脸色变了。

“一千万的房子，你岳父岳母的钱，全款买的。你加了你的名字。”

我看着他。

“你连一分钱首付都没出。”

“我——”

“你出了什么？”

他说不出话。

我转回头看姐姐。

“姐。我来给你算一笔账。”

“你不用算——”

“你听着。”

我的声音不大，但姐姐闭上了嘴。

“从小到大。你穿新衣服，我穿你的旧衣服。你学钢琴六年，花了十几万。我想学画画，妈说家里供不起两个。”

“你高考没考上，爸妈花十二万送你上民办。我考上985，靠助学金和寒暑假打工。”

“你大学生活费三千，我一千五。”

“你结婚，爸妈给了一千万的房子加十万添箱费。我结婚，两万红包和一张租房合同。”

“你生了孩子，在一千万的房子里请月嫂。我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在医院陪爸爸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