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尸骨铸国道,铁血铺通途!人命(1 / 1)

伴随着苏红叶的命令下达。

整个青林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大批的红衣军开始在镇子里按图索骥,踹开一扇扇大门。

哭喊声丶求饶声丶咒骂声,交织在江南的雨幕中。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丶用规矩压榨底层百姓的宗族男丁,被成批成批地押解到了林氏宗祠的门外。

「跪下!」

不良人一脚踹在他们的膝弯上,强迫他们跪在泥水里。

红衣女兵们排成整齐的线列,举起了手中的火枪。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爆豆般响起,掩盖了江南的春雨声。

一排排的男丁被火枪打碎了脑袋,尸体倒在泥坑中,将流淌的雨水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浓烈的血腥味。

而那些被聚集在一起围观的普通村民,以及那些原本被父母用孝道压迫着不准去工厂的女子们。

此刻全都脸色惨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的父母此刻也停止了哭泣,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苏红叶走到林秀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吓傻了的父母。

「现在,你们还有什麽规矩要讲吗?」

中年汉子和妇女拼命地摇头,把头在泥水里磕得如同捣蒜。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苏红叶冷哼一声,看向林秀雅。

「穿好你的工服。」

「大唐的天下,没有哪一个宗族能大得过太子殿下的律法。」

「去工厂,用你的双手为你自己挣一条活路。」

「谁再敢拦你,下场,就和外面那些尸体一样!」

林秀雅呆呆地看着表情淡漠的苏红叶,那被恐惧压抑了太久的内心,突然涌起了一股无法言喻的震撼与激动。

她颤抖着双手,将灰蓝色的工服领口重新系紧。

然后,她对着苏红叶深深地磕了一个头。

苏红叶刚刚在她最绝望时,出现在了她的生命中,并亲手把她拉出泥潭。

这一幕,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这一天。

江南道的春雨是都红色的。

......

几天后。

长安,太极宫。

摘星楼上。

李承乾坐在书案前,手里翻阅着由电报司刚刚解码送来的江南道平叛简报。

报告上用冰冷的数据,记录了这一次雷霆清洗的战果。

看完后,李承乾随手将简报扔在案几上,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此事,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根本就无法激起一丝波澜。

大唐现在就是他的一言堂。

要不是为了锻炼小兕子,这些人根本就没有机会搞任何事情。

毕竟自不良人机构被他重组后,多年来,天下各道,无处不存不良人。

整个大唐各地,对他而言根本就没有秘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工部尚书阎立德,满头大汗,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工程图纸,神色极其慌乱地跑了上来。

「殿下!出事了!」

阎立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秦岭......秦岭路段的铁路修筑,彻底瘫痪了!」

「瘫痪?」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茶盏,瓷盖与杯沿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让跪在地上的工部尚书阎立德猛地打了个寒颤。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

李承乾用那种深邃如渊的冷漠目光,静静地注视着阎立德。

「孤记得,两个月前你来汇报时。」

「曾信誓旦旦地向孤保证,秦岭主干线的铁路,定能在开春时全线贯通。」

「现在你告诉孤,瘫痪了?」

李承乾的声音极其平稳,听不出喜怒。

但正是这种平稳,却让阎立德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压迫感。

他跟随太子多年,太清楚这位的脾气了。

在太子殿下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做不到」这三个字。

只有「不想做」和「死」。

「殿下息怒!臣万死!」

阎立德把头深深地埋在地毯上,冷汗顺着他的鼻尖一滴滴砸落,很快在身下晕开了一小片水渍。

他颤抖着双手,将怀里的那份厚重的工程图纸高高举起。

「殿下,秦岭那一段的地形,太过骇人听闻!」

「有一段被称为鬼愁峡的地方,山体全是坚硬无比的花岗岩和玄武岩复合地层。」

阎立德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绝望。

「虽然格物院现在已然改进了开凿工具,以及炸药辅助,但开凿时依然困难重重!」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似乎是在回忆那如炼狱般的施工现场。

「为了赶进度,臣让底下的监工死命地驱使那些奴隶去挖。」

「可是......那段地形太过复杂,危险,强硬去挖,导致奴隶的消耗速度大大加快。」

阎立德抬起头,满眼血丝。

「滑坡丶落石丶还有那些因为高强度劳作直接累死在矿坑里的......」

「仅仅这一个月,在鬼愁峡路段,我们就足足填进去了三万多条奴隶的命!」

说到这里,阎立德咽了一口唾沫,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殿下,以当前情况,若是再这麽强行挖下去,安东都护府那边运过来的奴隶就要断顿了!」

「为此,臣手底下的几位路政司官员联名提议......」

阎立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出了那句话。

「提议让铁路修改路线,绕过鬼愁峡,从南边多走两百里水路缓冲。」

「虽然要多花一年的时间,但能保住数万奴隶的性命,也能稳妥......」

「荒谬!」

阎立德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承乾便猛然冷喝一声。

这两个字,如炸雷般在摘星楼内轰然响起。

李承乾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大唐的工程总管,眼神中满是冰冷。

「多走两百里?多花一年时间?」

李承乾冷笑连连。

「你当大唐的征服脚步是小孩子过家家,可以在这里停下来等你们一年吗?!」

「孤在各地布下的局面,每一天都需要海量的物资和兵力投送!」

「秦岭铁路在军事丶经济丶政治丶国防中都占据着核心节点,对联动全国,拱卫关中,乃是重中之重。」

「现在,你居然让孤为了几个异族奴隶的性命,去拖延大唐的国运?」

李承乾冷冷的看着对方,冰冷的声音,直接钻进了阎立德的耳膜。

「孤再教你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大唐的霸业面前,异族的命,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

「他们活着唯一的价值,就是用他们的血肉和骨头,去填平大唐铁路下方的每一个坑洼!」

「三万奴隶死了?」

「那就再去抓十万!百万!」

「安东的奴隶不够,就去西域调!」

「西域的不够,西征大总管李世民现在就在欧罗巴玩圈羊的游戏!」

「你以为他把那些金发碧眼的蛮夷圈起来是干什麽的?不就是给你们修路准备的耗材吗?!」

李承乾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极致的黑暗与冷血。

对大唐而言,异族只是一群带着呼吸的机器,是随时可以报废并替换的零件。

阎立德的头死死抵在地面上,大汗淋漓。

「可是......殿下......」阎立德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里的石头太硬丶地形又十分复杂,就算有无数的奴隶填进去,可光靠人力砸,一年也砸不穿那座山啊......」

「光靠人力?」

李承乾冷哼一声。

「大唐什麽时候沦落到,要用最原始的蛮力去跟天地自然死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