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系好衣服(1 / 1)

程英的手在抖。

怀里的叶无忌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红炭,滚烫得吓人。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开。

「叶无忌……你醒醒……」程英的声音带着哭腔,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恐惧,比刚才面对霍都时还要强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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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晃了……」

叶无忌并没有彻底昏死,只是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看着那张近在咫尺丶梨花带雨的脸,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再晃……脑浆子都要摇匀了……」

听到这不正经的话,程英破涕为笑,却又立刻咬紧了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擂台另一侧。

金轮法王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二徒弟达尔巴被打飞,生死不知。大徒弟霍都四肢尽断,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抽搐。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天算是被这小子踩在脚底板上反覆摩擦了。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金轮嗡嗡作响,那锋利的锯齿在阳光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

「既然这小子想死,那老衲就送佛送到西,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他一步跨出,地面震颤。

那是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的徵兆。

这一刻,他是真的动了杀心。不仅要杀叶无忌,连程英也要一并拍死,以此洗刷今日之耻。

然而。

一道青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狂暴的劲风。

黄药师就那麽静静地站着,背对着程英和叶无忌,单手负后,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碧绿的玉弹子。

「你想杀谁?」

声音很轻,很淡。

却让金轮法王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半空。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顺着金轮法王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条盘踞在深渊里的太古毒蛇盯上了。

「黄岛主。」金轮法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忌惮,「比武较技,死伤在所难免。这小子手段残忍,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父,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笑了。

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邪气。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黄药师缓缓抬起眼皮,那双眸子里,不再是之前的淡漠,而是翻涌着滔天的杀意。

「刚才你徒弟羞辱我徒儿的时候,你怎麽不讲公道?」

「刚才那群畜生要把我徒儿抓去军营的时候,你怎麽不讲公道?」

黄药师每问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拔高一丈。

「现在你徒弟废了,你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药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种试探性的招式。

落英神剑掌!

漫天掌影如落英缤纷,却带着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罩向金轮法王。

每一掌,都直指要害。

每一招,都是杀招。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他没想到这黄老邪说动手就动手,而且一上来就是这种不死不休的打法。

「当当当当!」

金轮飞旋,在身前舞出一道金色的屏障,试图挡住那漫天掌影。

但这掌影太快,太密,太刁钻。

「砰!」

一声闷响。

金轮法王的肩膀中了一掌。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透着一股阴柔至极的劲力,瞬间钻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发麻。

「你……」金轮法王又惊又怒。

「还没完呢。」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玉弹子破空而出,这一次没有被金轮挡住,而是精准地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奔金轮法王的面门丶咽喉丶心口。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这哪里还是比武?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虐杀!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护短成性。当年的梅超风丶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然打断了其他弟子的腿,但心里却是极痛的。如今看到这个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彻底爆发了。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就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形如鬼魅,围着金轮法王疯狂输出。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台下的群雄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东邪吗?

这就是五绝宗师的真正实力吗?

太恐怖了。

人群中,一个身穿灰衣丶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此时正眯着眼睛看着台上。

崔浩。

他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的幕僚,也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钉子。

看着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崔浩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再这麽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的士气必然受挫,他在襄阳的潜伏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必须做点什麽。

崔浩眼珠子一转,手悄悄伸进袖子里,扣住了几枚透骨钉。

他并没有直接攻击台上的黄药师,那种级别的高手,偷袭不仅没用,反而会暴露自己。

他的目标,是台下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在混乱的人群掩护下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突然惨叫倒地,鲜血直流。

人群顿时大乱。

「有暗器!」

「蒙古鞑子偷袭了!」

「保护帮主!保护郭大侠!」

场面瞬间失控。

崔浩趁乱大喊一声:「有刺客,保护吕大人!」

这一喊,把原本就紧绷的局势彻底搅浑了。

台上的金轮法王听到了动静,虽然不知道是谁在帮他,但这无疑是撤退的最佳时机。

他虽然自负,但不是傻子。

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随时可能再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今天这局势,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到极致,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般倒飞而出。

他在空中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霍都,一手拎起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记下了!」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雷般传遍全场。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战场上见!」

说完,他根本不敢停留,脚尖在旗杆上一点,带着两个累赘,如同一只巨大的秃鹫,向着城外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哪里走!」

鲁有脚带着丐帮弟子想要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地开口。

他收势站定,并没有去追赶。

倒不是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刚才那一战,他也消耗颇大。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正在急速衰弱。

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

黄药师转过身,看着倒在程英怀里的叶无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小子,真是个疯子。

为了救人,竟然强行引爆体内真气。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也就这混蛋想得出来。

「师父!你快看看他!」程英见黄药师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好烫……他快不行了……」

黄药师没说话,伸手搭在叶无忌的手腕上。

这一搭,黄药师的脸色变了。

乱。

太乱了。

叶无忌体内的经脉就像是被无数头野牛刚刚犁过一样,支离破碎。

那三股真气虽然暂时融合了一部分,但剩下的部分此刻失去了压制,正在疯狂反扑,吞噬着他最后的生机。

更可怕的是那股灼热的高温。

这是九阳神功过度透支后的反噬,正在一点点烧乾他的精血。

「怎麽样?黄岛主,我师兄他……」

杨过捂着胸口凑上来,一脸焦急。

黄药师松开手,看了一眼杨过,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程英,最后目光落在叶无忌那张惨白的脸上。

「经脉尽断,真气逆流,五内俱焚。」

黄药师给出了十二个字的判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程英的心口上。

「那……那还有救吗?」程英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黄药师沉默了片刻。

「若是换了旁人,早就死透了。」

「但这小子体内有一股很奇怪的真气,护住了他的心脉。」黄药师眼神复杂,「能不能活,看他造化。」

说完,黄药师从怀里掏出一颗九花玉露丸,塞进叶无忌嘴里,然后抬手在他胸口几处大穴连点数下,暂时封住了那些乱窜的真气。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站起身,背负双手,恢复了那副高冷宗师的模样。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叶无忌。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的叶无忌,突然动了动。

他像是回光返照一般,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

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

「叶大哥!你别动!师父说你有救……」程英慌乱地说道。

叶无忌没理会她的话。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只能看到眼前那一抹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刚才霍都扯开了她的束带,虽然没来得及脱下,但此时衣襟大开,那一抹春光若隐若现。

周围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

一双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看。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断裂的束带。

「程姨……」

叶无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麽了?哪里疼?」程英低头凑近他。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流下来。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把那根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

「别让……别让那群秃驴看了去……」

说完这句话,叶无忌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程英一双素手颤得厉害。

怀中的叶无忌浑似一块烙铁,那股灼热透过衣衫,直烫得人掌心生疼。他颈侧青筋突突乱跳,好似随时都要炸裂开来。

「叶……叶无忌……」程英语带哽咽,「你醒醒……」

「别……别晃了……」

叶无忌并未气绝,只是眼皮似坠了千斤铅块。

他勉力撑开一线眼缝,视线模糊中,只见一张梨花带雨的俏脸近在咫尺。他嘴角勉强扯动,露出一丝笑意。

「再晃……便是没死,脑浆子也要给你摇成浆糊了……」

听得这没正经的浑话,程英破涕为笑,随即却又紧咬下唇,那两行清泪反倒流得更急了。

擂台彼端,杀气森然。

金轮法王面沉如水,脸色阴鸷。

大弟子达尔巴生死不知,二弟子霍都四肢尽断,如死狗般瘫在泥尘中抽搐。

堂堂蒙古国师的脸面,今日算是被这乳臭未乾的小子踩进了烂泥里。

「好!好得很!」

金轮法王怒极反笑,手中那只金轮嗡嗡震颤。

「既是这小子一心求死,老衲便发个慈悲,送佛送到西,成全你们这对苦命鸳鸯做个同命鬼!」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脚下青石板竟现出裂纹。

龙象般若功全力催动之下,周身僧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是动了真火,不仅要毙了叶无忌,更要将程英一并拍碎,方能洗刷今日之奇耻大辱。

却在此时,一道青影凭空浮现,无声无息地截住了他的去路。

「你想杀谁?」

声音极轻,极淡,仿佛闲话家常,却教金轮法王那蓄势待发的一步硬生生顿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金轮法王瞳孔微缩,沉声道:「黄岛主。武林较技,死伤由天。这小子手段歹毒,废我爱徒,老衲身为师尊,替徒儿讨个公道,不过分吧?」

「公道?」

黄药师嘴角微扬,勾起一抹邪笑。

「你也配跟老夫讲公道?」

他缓缓抬眼,双眸子寒光凛冽。

「方才你那劣徒欺辱我徒儿之时,怎麽不见你讲公道?那群畜生欲将我徒儿掳去军营受辱之时,你又把公道丢在哪了?」

黄药师每问一句,便踏前一步。每进一步,那股气势便拔高一丈。

「如今你徒弟废了,你倒想起来讲公道了?」

「晚了。」

这「晚了」二字甫一出口,黄药师身形骤动。

这一回,再无半分试探。

落英神剑掌!

只见漫天掌影如落英缤纷,虚虚实实,却每一掌都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铺天盖地罩向金轮法王。招招不离要害,式式皆是杀着。

金轮法王大惊失色,未料这黄老邪竟是这般不死不休的打法。

「当当当当!」

五只轮子飞旋而出,在身前舞出一道金光灿灿的屏障,只盼能挡住那漫天掌影。但这掌法实在太快丶太密丶太刁钻,犹如狂风卷落叶,无孔不入。

「砰!」

一声闷响。金轮法王左肩中了一掌。这一掌看似轻飘飘若柳絮拂面,实则暗含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劲,瞬间透入经脉,震得他半边身子酥麻难当。

「你……」金轮法王惊怒交加。

「这才哪到哪。」

黄药师冷哼一声,左手屈指连弹。

弹指神通!

数枚晶莹剔透的玉弹子破空厉啸,竟是不偏不倚,精准穿过金轮旋转的空隙,直取金轮法王面门丶咽喉丶膻中三处大穴。

金轮法王狼狈后仰,一枚玉弹子堪堪擦着鼻尖飞过,在他脸上犁出一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黄药师是真的怒了。

他这一生最是护短。

昔年梅超风丶陈玄风背叛师门,他虽迁怒打断了其馀弟子的腿,心头却是滴血般的痛。如今眼见这乖巧的小徒弟被人如此欺辱,那股压抑了几十年的邪火,今日算是寻着了宣泄口。

「老夫的徒弟,旁人动一根指头,老夫便剁了他全家!」

黄药师身法如风中柳絮,飘忽不定,围着金轮法王一阵狂攻。方才还威风凛凛的蒙古国师,此刻竟似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台下群雄看得目瞪口呆,鸦雀无声。

这便是东邪麽?这便是天下五绝的真正峥嵘?

当真恐怖如斯。

人群一隅,一名身着灰布长衫丶貌不惊人的中年汉子,正眯着眼打量台上战局。

正是崔浩,乃是襄阳安抚使吕文焕帐下的幕僚,实则是金轮法王安插在襄阳的一颗暗钉。

眼见师父被黄药师压着打,崔浩心急如焚。若再这般下去,师父怕是要折在此地。一旦师父落败,蒙古大军士气必受重挫,他在襄阳多年的潜伏亦将付诸东流。

必须生变!

崔浩眼珠子骨碌一转,右手悄然缩入袖中,扣住了几枚蓝汪汪的透骨钉。

他并未蠢到去偷袭台上的黄药师,那等宗师级的高手,偷袭不仅无用,反会暴露自身行藏。他的目标,是台下那群毫无防备的丐帮弟子。

「嗖嗖嗖!」

几点寒芒借着混乱的人群掩护,无声激射而出。

「啊!」

「我的腿!」

几名站在前排的丐帮弟子猝不及防,惨叫倒地,伤口处黑血直流,显然钉上喂了剧毒。

人群顿时大乱。

「暗器!」

「有刺客!」

「保护吕大人!」

这一嗓子喊出来,原本就紧绷的局势瞬间炸了锅,场面彻底失控。

台上的金轮法王耳听八方,虽不知是何方神圣暗中相助,但这无疑是脱身的绝佳良机。

他虽自负,却非蠢人。一个发了疯的黄药师,再加上旁边那个不知何时会暴起伤人的疯狗叶无忌,今日这局势,若再缠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喝!」

金轮法王舌绽春雷,大吼一声,不再保留,体内龙象般若功运转至十二成,拼着硬挨了黄药师一记兰花拂穴手,强行震开了那漫天掌影。

「噗!」

金轮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如大鹏展翅,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一个折身,双手如鹰爪般探出,一手借力向后飞退,另一手顺势拎起刚刚从土坑里爬出来的达尔巴。

「黄老邪!今日之赐,老衲铭记五内!」

金轮法王人在半空,声音如滚滚闷雷,震得全场嗡嗡作响。

「中原武林,不过是一群只会以多欺少的草包!咱们沙场上见!」

言罢,他根本不敢稍作停留,足尖在旗杆上轻轻一点,提着两个累赘,竟如一只秃鹫,向着城外夜色掠去。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哪里走!」鲁有脚大喝一声,提着打狗棒便要带人去追。

「穷寇莫追。」

黄药师冷冷开口,喝止了众人。

他收势站定,青袍微拂,并未追赶。倒非他不想杀金轮法王,而是方才这一番极速强攻,他也耗损颇巨。

更要紧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那小子的气息,正如风中残烛,急速衰弱下去。

「把他抬回去。」

黄药师转过身,背负双手,又恢复了那副孤傲清冷的一代宗师模样。

「别让他死了。老夫还没找他算帐呢。」

算刚才骂他「东龟」的那笔烂帐。

程英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抱紧怀中之人,生怕碰碎了他一般。

便在此时,一直紧闭双眼的叶无忌,忽然动了动。

他似是回光返照,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了程英的手腕。那只手烫得吓人,却又虚弱无力,仿佛风一吹便会散了架。

「叶大哥!你莫动!师父会救你的……」程英慌乱安抚道。

叶无忌却似没听见一般。

他的视线已然模糊,天地间只剩下眼前那一抹刺眼的雪白。

那是程英散开的中衣。

方才霍都那一扯,虽未扯下衣衫,却令衣襟大开,那一抹旖旎春光若隐若现,在这火把通明的夜里格外惹眼。

周遭全是丐帮的叫花子,还有各路江湖豪客。无数双眼睛都在往这边瞟。

叶无忌心里没来由地腾起一阵烦躁,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那是老子的。

谁也不许看。

他颤巍巍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了程英腰间那根已然断裂的束带。

「程姨……」叶无忌的声音细若游丝,唯有贴在他胸口的程英能听见。

「怎麽了?哪里疼?」程英急忙低头凑近,泪眼婆娑。

叶无忌咧嘴一笑,血沫子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染红了衣襟。

「把衣服……系好……」

他费力地将那根断裂的束带往一起拢了拢,虽然根本拢不住,却仍固执地想要遮住那一抹春光。

「别让……别让那群老色批看……看了去……」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脑袋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