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世家赔得底裤都不剩,排队跳护(1 / 1)

天崩了。

不仅是太极殿的天,更是长安城那几座百年豪门的天。

「神威号沉了」这五个字,像是一把涂了剧毒的铁钩,狠狠扎进那些世家大族的喉咙里。

原本金光灿灿的「股票」,在一夜之间,变成了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

哀嚎声。

绝望的咆哮声。

这些声音从西市蔓延,几乎要把长安城的屋檐震塌。

「不可能!绝不可能!」

清河崔氏的别院内,崔民干披头散发。

他那身昂贵的绸缎长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那是大唐最坚固的巨舰!怎麽可能说沉就沉?」

他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扣进木缝里。

那是他清河崔氏积攒了百年的家底啊。

为了在这场「金融博弈」中赢过李恪,他抵押了家族近三成的良田。

甚至,连城南那几十间旺铺的红契都压在了李恪开的「大唐皇家银行」里。

现在。

一切都没了。

「家主,跑吧……」

老管家带着哭腔跪在地上。

「外面全是追债的。不仅有咱们借钱的那些豪商,还有……还有吴王府钱庄的打手!」

话音刚落。

「嘭!」

别院的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膀大腰圆丶胸肌快要把衣服撑爆的猛男闯了进来。

领头的正是房遗爱,他手里提着一叠厚厚的地契,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崔老头,在这儿发什麽愣呢?」

房遗爱狞笑着。

「逾期了。知道吗?」

「按照银行的规矩,这别院,这地契,还有你刚才坐的那把椅子。」

他大手一挥。

「现在,全归咱们吴王府了!」

崔民乾眼前一黑,嗓子眼儿发甜。

「你们……你们这是抢劫!」

「抢劫?」

房遗爱呸了一声。

「地契是你亲手签的,手印是你亲自画的。」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来人!把这帮老弱病残都给老子请出去!」

同样的一幕,在长安城各个角落上演。

太原王氏丶范阳卢氏丶荥阳郑氏。

这些曾经在大唐横着走的世家巨头。

此刻,全被那帮「健身房」出来的猛男们,像赶鸭子一样赶出了豪宅。

路边,百姓们指指点点。

「快看,那是崔家主?怎麽跟个叫花子似的?」

「活该!谁让他们想操控股市,活该赔死!」

「听说吴王殿下的船沉了,咱们那点散钱虽然亏了,但看到这帮大老爷们更惨,我心里居然平衡了。」

世家大族千年的脸面。

在这一刻,被狠狠踩进了泥土里。

但这还不是最精彩的。

长安城,延兴门外的护城河边。

原本应该是风景秀丽的地方。

此刻却挤满了人。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大腹便便的商贾,还有几个衣冠不整的世家子弟。

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排成了一道长长的队伍。

「别挤!别挤!后面那个,说你呢!」

一名刚破产的小地主哭天喊地。

「老子先来的,让老子先跳!」

「凭什麽?」

旁边一个王家的旁系子弟也红了眼。

「老子亏了五万贯!老子要死也得死在前面!」

「都给老夫让开!」

崔民干在管家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

他看着那一河的水。

心灰意冷。

「这世道,没法活了……」

他往前跨了一步,刚想往下跳。

突然,他愣住了。

他发现,那些先跳下去的人,此刻正站在水里,一个个大眼瞪小眼。

「怎麽不游啊?」

崔民干愣愣地问。

「游个屁啊!」

水里的人气急败坏。

「这护城河的水……才刚没过膝盖!」

「李恪那个王八蛋!前几天刚派人清过淤,这水浅得连王八都淹不死!」

岸上的破产者们懵了。

想死都死不成?

这是何等的羞辱?

他们站在岸边,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就在这尴尬到极点的时刻。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传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一队威风凛凛的亲卫开道。

李恪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依旧摇着那把摺扇,嘴角挂着一抹忧国忧民的……怜悯。

「哎呀,诸位老爷子,这是干嘛呢?」

李恪勒住缰绳。

他故作惊讶地看着那群「落水狗」。

「泡澡呢?」

「这大冷天的,也不怕着凉?」

「李恪!」

崔民干在岸上咆哮。

「你毁了咱们的百年基业!你个畜生!你有种杀了我们!」

李恪叹了口气。

他翻身下马,动作潇洒。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公文,在手里拍了拍。

「舅舅,各位叔伯。瞧你们说的,我李恪是那种人吗?」

「我这人最心善了。」

「见不得人间疾苦。」

李恪走到崔民乾面前,递过去一张纸。

那上面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资产重组协议】。

「看看吧。」

李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诱惑的磁性。

「船是沉了,但股份还在。」

「地契是被收了,但情分还在。」

「只要你们签了这份协议,把家族剩下的那些破船丶残产丶还有名下所有的人手,通通转给本王。」

李恪晃了晃手里的协议。

「本王就不仅免了你们的债,还给你们留一口饭吃。」

「怎麽样?」

他笑眯眯地看着这些绝望的枭雄。

「签了它,我就给你们发『救生圈』。」

「不签……」

李恪指了指那深不及膝的护城河。

「那你们就继续在水里蹲着吧。」

「什麽时候想通了,什麽时候再上来。」

崔民干看着那份协议,手抖得像筛糠。

这哪里是救生圈?

这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契约!

但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些如狼似虎的打手。

又看了一眼自己已经一无所有的双手。

「我……我签。」

李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渐渐沉下的夕阳。

大唐的土地兼并?

世家的尾大不掉?

有时候。

真的只需要几张废纸,就能解决得乾乾净净。

「走吧,老房。」

李恪重新翻身上马。

「这帮老爷子的命保住了,咱们该去干点正事了。」

房遗爱瓮声瓮气地问:

「殿下,咱们去哪?」

李恪看着手中那叠已经收割回来的地契。

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这长安的戏唱完了,该回宫了。」

「父皇那边……」

「估计正等着我给他解释,那艘沉了的船,到底是怎麽『浮』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