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当家主母印(1 / 1)

“你土匪啊你。”

“放下那个箱子别动。”

专家公寓,十七楼。

林知返挡在卧室门口,指着面前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

保镖充耳不闻,直接越过她,把衣柜里的衣服连着衣架一起薅出来,塞进黑色的巨大编织袋。

“沈聿。”林知返转头,火气直冲天灵盖,“你让他们停手。”

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沈聿穿着件黑色衬衫,两条长腿交叠着,手里端着杯刚泡好的热茶。

他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不停,全打包。”

他放下茶杯,声音硬的像块铁。

“这破地方安保就是个摆设,连个套牌车都防不住。”

“昨天晚上是雷老虎,今天指不定是谁。我不可能每天都把心悬在嗓子眼里过日子。”

林知返走过去,一脚踢在茶几上,“这是我的房子,我住哪用不着你管。”

“由不得你。”沈聿站起来。

“昨晚要不是陆征去得快,你现在还能站在这跟我吵架?”

提到昨晚,林知返的气势弱了半截。

但她还是嘴硬,“我自己能解决。”

“你拿什么解决,拿瑞士军刀拆炸弹?”沈聿逼近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林知返,别挑战我的底线。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地毯上玩乐高的念知。

“儿子,跟爸爸回家。”

小念知扔下积木,爬起来,颠颠的跑过去,抱住沈聿的大腿。

“好耶。”小家伙高兴的直蹦,“那房子太小了,连个玩捉迷藏的地方都没有。”

“我要住爸爸的大院子。”

叛徒。

林知返咬着后槽牙,这小兔崽子,昨天晚上喊了一口爸爸,今天彻底倒戈了。

“白养你五年。”她骂了一句。

“秦放。”沈聿懒得废话,“十分钟之内,清空。”

“是,主任。”秦放带着人,动作更快了。

车子拐进二环一条不起眼的深巷,青砖灰瓦,空气都仿佛沉了下来。

巷子尽头,是座朱红色的大门,静静开着。

门上威武的铜兽衔环在夕阳下泛着沉沉的光,像一只巨兽的眼,正盯着回来的人。

秦放早早等在门口,带着四个佣人,站成了两排。

“主任,夫人,小少爷,欢迎回家。”

秦放弯着腰,声音洪亮。

夫人。

这称呼,让林知返跨门槛的脚顿了下。

“乱叫什么,谁让你叫你夫人。”她斜了秦放一眼。

秦放低着头,装听不见。

沈聿喉结滚了一下,心情出奇的好。

他牵着念知的手,迈进院子。

“进来看看,还认不认识路。”

林知返跟在后面。

院子里,那棵海棠树还在。

秋天了,黄叶落了不少,铺在青石板上。

左边是抄手游廊,右边是鱼池。

什么都没变。

和五年前她离开的那个晚上,一模一样。

甚至,连廊柱上挂着的那个旧灯笼,位置都没动过。

“哇,好大的院子。”

念知挣脱沈聿的手,撒丫子在院子里疯跑。

“妈妈,这里有鱼,红色的!”

小家伙趴在鱼池边上,兴奋的大喊大叫。

林知返没看鱼。

她径直走到正房旁边的东厢房。

那是书房,以前她每天晚上在这复习功课的地方。

推开木门。

“嘎吱”一声。

墨香味就飘了出来。

屋里打扫的一尘不染,黄花梨的书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最中间,压着一张宣纸。

林知返走过去,低下了头。

纸已经有些泛黄了。

上面写着半阙《兰亭集序》,字迹清秀,带着点学生的稚气。

写到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的和字,只写了个偏旁,就断了。

那是五年前,她走的那天下午,正在练的字。

“你没扔?”

林知返手指摸着那干透的墨迹,声音有点哑。

沈聿跟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没扔。”

他走到她身后。

“这屋子里的东西,连张纸,这五年都没人敢碰一下。”

“我每天晚上回来,就在这坐着。”

“看着这半个字,抽一整晚的烟。”

他声音很轻,带着点后怕。

如果昨天晚上,他去晚了一步,这间书房,可能就永远等不到它的主人了。

“过去的事,提它干嘛。”

林知返收回手转过身,不想继续这个矫情的话题。

“秦放。”沈聿忽然冲门外喊了一声。

门开了。

秦放捧着一个古朴的红木盒子走了进来,步子迈的很轻,神色庄重的不行,像捧着圣旨似的。

他把盒子放在宽大的书桌上,然后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死。

屋里就剩他们两个人。

“什么东西,搞得神神秘秘的。”林知返看着那个盒子。

木料是顶级的紫檀,雕着繁复的花纹。

沈聿走上前。

“咔哒。”

解开盒子上的黄铜锁扣,掀开盖子。

里面铺着黄色的绸缎,最上面,是一串钥匙。

“这套院子的钥匙,还有大门的门禁卡。”

沈聿把钥匙拿出来,放在桌上。

接着,拿出一本厚厚的房产证。

“这套四合院的产权证,名字昨天我已经让秦放去房管局变更了。”

“现在,上面只写了你一个人的名字。”

林知返愣住了。

这套二环内的四合院,面积这么大,早就是天价。在京城,这属于有市无价的东西,多少人捧着几个亿都买不到。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户给她了。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说要你的房子了。”

“拿着,没完呢。”

沈聿没理她的抗议。

他从盒子最底层,拿出一个东西-一块方形的玉石印章。

羊脂白玉,温润透亮,没有一丝杂质,底下刻着繁体的沈字。

林知返看到这块印章,脸色就变了。

五年前她跟在他身边,知道的东西不少,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私章。

当年沈老爷子就是用这方印章,号令整个沈氏家族。

“沈家的当家主母印。”

沈聿看着她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

“沈家在外面的所有私产,基金,还有暗股。”

“全认这方印子,见印如见人。”

“有了它,沈家那些旁支的族老,见到你也得低头,得叫你一声沈夫人。”

他把印章,连同那张黑色的工资卡,一起推到林知返面前。

“身家性命。”

“全交给你了。”

沈聿站直了身体,双手撑在书桌边缘。

“林知返,从今天起,这扇门里,你说了算。”

“你想往东,绝不往西。你想砸了这屋子,我递锤子。”

窗外,一片黄叶掉在窗棂上,发出一声轻响。

林知返的目光在那堆东西上一个个扫过:冰冷的钥匙,鲜红封皮的房产证,还有温润内敛的羊脂玉印。

钱,权,地位。

全京城女人争破头的东西,此刻就像一场盛大的献祭,摆在她面前。

她指尖不易察觉的蜷缩了下,又很快松开。没有躲闪,也没有虚伪的客套。

她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分量了。

沈聿这不是在讨好她,这是在给她披铠甲。

今晚去西山大院,那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没有这方印章镇场子,她连那张主桌都坐不上去。

“真给?”

林知返抬起头看着他。

“就不怕我拿着印章,把你家产全变卖了,带着儿子跟顾星川跑路去非洲。”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

沈聿的脸色当场就黑了。

“你敢。”

他绕过书桌,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凑得很近,呼吸交缠。

“腿给你打断,用铁链子拴在这屋里,哪儿也去不了。”

狠话放得很足,但捏着她下巴的手,却没用多大力气。

“沈主任真吓人啊。”

林知返拍掉他的手。

直接伸手,把那方羊脂玉印章抓进手心。

玉石很凉,贴着掌心。

“行,我收了。”

她回答的干脆利落,一点不矫情。

“但话说在前头,这算是保护费,不代表我原谅你了。”

“追我的游戏,还得继续。”

沈聿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气得牙痒痒,但心里,却踏实得要命。

她肯收,就代表她做好了跟他并肩作战的准备。

她要自己去蹚西山大院的雷区了。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沈聿看了一眼屏幕,谢忱。

接通,免提。

“老沈,出大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