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拓跋浚反应。

她将他抵在亭子柱头上，踮起脚尖就捧住他脸强吻上去。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拓跋浚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全身都僵硬住。

他攥紧的手指微微发抖，拼命控制着内心情感。

玉莲见他像木头一样僵着，红着眼眶停了下来。

“我在做什么？肖梦云是千金大小姐，我只是女侍卫……”

要说配不上，她这身份是配不上的。

跟着肖梦云能平步青云，衣食无忧。

跟着她能有什么？

玉莲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道：“你已经是她夫君了，方才……很抱歉。”

“以后我不会打扰你，只要你过得好就成……”

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似乎想将他的脸刻在脑子里里都是。

男人皱眉看着她，眼神格外复杂。

玉莲收回视线，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扭头便大步离开。

眼泪在转身那一刻，滴落在拓跋浚的手背上……滚烫袭人。

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的泪水，眼眶微微泛红：“错的时间相遇，注定是悲剧……”

半个时辰后，宾客散去。

沈月凝的马车也在回去的路上。

玉莲在马车里面陪着珩宝玩儿，看不出什么不好的情绪。

好似之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皎月与沈月凝也没有去问，也没有再提及。

第二天。

有宫人到煜王府传口谕，让沈月凝进宫。

果然来了。

皇帝肯定是在药上找到了线索。

不然也不会迫不及待召见。

珩宝得知要进宫，有点抗拒：“娘亲~珩宝可以不进宫吗？皇伯父凶凶的。”

去太后那儿都不会抗拒。

只要说要见皇伯父，打心底是不想去。

沈月凝温柔道：“今日你不去，就在家里面。”

“耶~~我不去，我不去……”珩宝很开心，还蹦蹦跳跳。

玉莲还是在府邸保护珩宝。

半个时辰后。

皇宫偏殿。

沈月凝行礼后坐下。

进屋那一刻开始，气氛就有点压抑。

皇帝脸色一直阴沉沉的，很不高兴她隐瞒红灵的下落。

沈月凝优先开口：“不知陛下召见有何要事？”

皇帝抿了口茶水，抬起眼眸：“朕也不拐弯抹角，你为何要隐瞒红灵下落？”

“别想着狡辩，朕已经查清楚了，你就是知道她下落。”

具体查到了什么并没打算说。

比较那件事情不光彩。

也不想让她知道是他母后操作。

但这一次沈月凝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了当道：“陛下是从药上面查到的吧？”

皇帝一惊：……她知道了？

沈月凝面无表情，轻笑着继续道：“陛下，凌宝与珩宝是你亲侄儿，他们只是无辜孩童。”

“用计用在他们身上太过了，要是齐王跟阿煜知道，你觉得会怎么看你？”

“住口！”皇帝恼羞成怒，怒目而视：“朕是天子，你这是什么语气跟朕说话？”

“识趣就将红灵下落告知，不然……”

“不然什么？”沈月凝皱眉反问，气势冷冽：“不然就杀了我，还是废除煜王的王爷之位？”

这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但怒意更盛。

他不喜欢被威胁，被质疑。

沈月凝继续道：“我与阿煜为你出生入死，不求得到多少回报，但不想被恩将仇报。”

“这次的药的确是她给的，不过只是一个包裹放在门口，人未曾现身。”

说罢将一只玉镯子拿了出来。

这是傅凌煜母妃的那一只。

上面有一丝丝小裂痕，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什么问题。

“想必肖梦娇说过这与玉镯，可惜被她摔出了一丝小裂纹。”

“红灵是不可能拿出自己宝贝，我能给的就只有这个。”

“空间是出现裂痕才消失的，也不知修复好后能不能行？”

将玉镯推到了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眼睛都亮了，立刻拿在手里仔细观摩。

那眼神格外贪婪，看着有点不舒服。

“呵呵……”皇帝显得很兴奋，“姜氏居然有这好东西，当年怎么不见用？”

沈月凝起身，淡漠道：“你继续找红灵不会有结果，她想要杀一个人也很容易。”

此时皇帝的心思都在玉镯子上。

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说什么。

她也没心思继续待下去，转身便离开偏殿。

出去就瞧见皇后。

“皇嫂嫂。”沈月凝福身行礼，含笑道：“您何事过来的？”

皇后淡然一笑，“刚到一会儿，我听说陛下召见你，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没事儿。”沈月凝一脸轻松之色，拉着她手安慰：“你也不用太担心了，有些事情没那么糟糕。”

毒害珩宝凌宝之事，她不会跟皇后说。

说了之后只能徒增烦恼，起不了什么作用。

若是传到太后那么，情况会更糟糕。

年纪大的人受不得刺激。

虽说太后不是傅凌煜亲生母亲，待他们还是不错。

三观也正。

皇后点头：“没事就好，不如去凤仪宫坐坐。”

“不用了。”沈月凝还是果断拒绝，“珩宝在家里，下一次再去坐坐，带着珩宝一起来。”

两人简单寒暄了一会儿。

随后皇后目送她身影远去。

返回凤仪宫时，二德子低声道：“她没有提小世子们中毒一事，应该是不会去计较。”

“不过……不过她或许是看在您与太后份上，不代表心里能放下。”

皇后目光淡然清冷，意味深长道：“等辰儿回来就该入住东宫了，大苍不能被毁掉……”

……

皇帝得到玉镯后，立刻就吩咐人去四处寻找玉雕大师。

朝堂上的事情都没心思去多管。

整天注意力都是在修复玉镯上。

但想要在不动的情况下修复，根本是不可能的。

不少玉雕大师提出的意见都被否决。

这也导致修复工作毫无进展，皇帝情绪也越来越暴躁。

大臣对他的意见也越来越大，只是不敢当面说，都私底下议论。

皇帝的明君形象，直接变成了昏君。

太后得知后很生气，叫来皇后询问。

“你作为皇后，也不能对皇帝不管不问，适当劝一下。”

皇后有些委屈，“母后，不是没有劝过，他现在已经不是曾经的皇上了。”

“我的话只会让他更加生气，有一次甚至动手打了臣妾。”

“他说他是一国之君，大苍的天，轮不到我一个妇人置喙。”

太后闻言，震惊不已。

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皇帝口中出来的。

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作孽呀，都怪肖梦娇那妖妃，一切都是她导致的！”

“我大苍两百的名声，就这样毁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