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1章 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1 / 1)

第一卷第81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第1/2页)

宋瑶重生是个意外。

阮铮给她提报的下乡地址是海市。

海市冬天不冷,但因为是海滨城市,耕地面积极少,大部分公社都要下海捕鱼。

宋瑶来的公社也一样。

女知青不用上渔船,但要处理鱼虾,渔船出海的时候还要赶海贴补家用。

宋瑶从小在军区大院长大,干过最重的活便是帮刘香琴做家务,偶尔到医院照看生病的长辈,还有一群人鞍前马后帮她干活。

她只需在病房陪长辈说说话、卖卖乖,就会有一群人排队夸她孝顺,夸她乖巧。

如今不仅要跟臭鱼烂虾打交道,还有永远干不完的活,永远记不满的工分,简直就是从天堂被打到十八层地狱,她怎么受得了!

所以没几天她就崩溃了。

更让人崩溃的是渔民们的觊觎。

过度暴晒让他们皮肤黝黑,再加上处理鱼虾身上总有一股腥味。

适龄的渔民连媳妇都难讨,更别说是城里来的媳妇。

宋瑶长得乖巧白嫩,在有些人的眼里无异于随时都能拆解入腹的小白兔。

她心气高,怎么甘心被困在这小小渔村,所以每次上工都会离那些渔民远远的。

可天有不测风云。

这天她又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捡被海浪卷上岸的海货。

捡地累了,便找块礁石躺下休息。

午后的阳光太暖她又太累,一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等睡醒,发现涨潮了。

她所处的礁石被围困在海里,四周全是海水,捡的海货也不见了踪影。

这对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来说,无异于天塌了。

她崩溃大喊,可呼救声全被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淹没。

她喊到喉咙沙哑,精神崩溃,也没喊来人。

最后,心理和身体双双进入极限,她一个恍惚,跌进了海里。

海水不断灌入口鼻,意识也逐渐抽离。

脑袋里开始播放走马灯。

可那走马灯却十分奇怪。

熟悉的记忆和从未见过的画面交替出现,宋瑶起初迷茫,但很快变成了果然如此的震怒。

那些从未出现的画面才该是她的人生!

嫁给宋战北,得到京北苏家的照拂,成为尊贵的师长夫人,还诞下一对天才萌宝,最终成为首富妈妈。

那样尊贵的、绚烂的、完美的一生才该是她宋瑶的人生。

极度的不甘化成无边的勇气,再加上突然涌入的大量画面中有关于游泳的记忆,她立刻调整状态,拼尽全力往外游。

仿佛只是一瞬,又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她终于重新踏上了海滩。

从前极其厌恶的沙泥在这一刻变得无比亲切和可爱,她瘫倒在海滩上,任由海风吹打,任由海水缠住她的脚踝,又缓缓褪去。

最终。

她直接躺倒,疯狂大笑。

笑她的劫后余生,笑她的涅槃重生。

终于寻过来的知青和渔民见她如此,纷纷松了口气。

可所有人都发现,宋瑶不同了。

大概是死过一次的人,心境会有所变化,所以没人在意。

只有宋瑶自己知道自己不同在哪里。

她重生了。

时光不可回溯,她也不可能回到过去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

那么两份不同的记忆,说明是两次不同的人生。

而两次人生之所以会不同,罪魁祸首是阮铮。

她如何不恨,她恨不得将阮铮碎尸万段、食肉寝皮!

可越是恨,她越是冷静。

设计得到了大队长开的介绍信,宋瑶马不停蹄地返回槐市。

今年过年,宋战东和宋战北两兄弟会请假回家,这是她唯一能将人生扭回正轨的机会。

过了今年,宋战北结婚,她会彻底失去做师长夫人的机会...

只是没想到。

刚到槐市就看到那么倒胃口的一幕,宋瑶捏碎了手中的鸡蛋。

但很快又将自己哄好。

季昂死了,阮铮成了寡妇,就算有郑修杰接盘,又能怎样?

他不可能重返部队,只能跟阮铮做一对贫贱夫妻。

贫贱夫妻百事哀,再加上阮铮有再嫁的经历,两人的婚后生活不可能和谐。

而那时,已经成为师长夫人的她会将他们狠狠踩到脚下。

宋瑶只要想想就热血沸腾。

她罕见的没有搭理郑修杰,直接乘车回大院。

阮铮不知道宋瑶回来了,又闲着没事就开始在家写剧本。

身处六十年代,身边的素材太多了,创作欲撑得她觉都睡不着。

而且剧本能从地府换物资,也能弥补她物资不足的问题。

这一创作就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等她回过神来居然都已经要过年了!

“不是,时间过这么快?我年礼还没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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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太专注就没提醒。”杨秀珍道,“季昂爷奶都是好性子,年后补他们也不会怪罪,除了他们俩,你还要给谁准备年礼?”

“姥姥姥爷和舅舅们啊。”

“他们不用,年初二回门的时候多带点吃的就行。”

“那可不行,认干亲的第一年咋能这么敷衍,你给我详细说说我五个舅舅家的情况,我看看分别给他们准备点什么。”

杨秀珍看了阮铮一眼,眼神怪怪的。

阮铮没明白那一眼是啥意思,杨秀珍已经开始介绍他们家接近三十口人的庞大关系网。

阮铮听得头昏脑涨,总算知道杨秀珍那一眼是啥意思了。

小看她的意思。

但,小看得对。

她的确捋不顺那么大一个关系网。

“统一给吧,舅舅们给皮鞋,舅妈给红围巾,表兄表弟给劳保鞋,他们媳妇以及表姐表妹们给丝巾,孩子们都给绿皮青蛙。至于姥姥和姥爷就从头到脚,一人给他们置办一身新衣服。”

“行,你给东西拿出来,我给他们挑挑鞋子的尺码。”杨秀珍将活揽过去,“衣服现在来不及做了,你物资里有没有现成的?”

“没,那头没有这年代的成衣,我就没买。”

“待会儿去百货公司看看,那边还没关门。”

“行。”

两人聊着也不耽误干活。

杨秀珍将挑好的东西放进尿素袋里并扎好,又从手机里掏出点钱票才跟阮铮一起出门。

来到百货大楼,人流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阮铮的腿还没好全,生怕到人堆里又给挤出毛病来,便跟杨秀珍两人在外围转。

一楼转了一圈,没发现想买的,便去了二楼。

刚到二楼拐角,迎面撞上了刘香琴和宋瑶。

宋瑶?

阮铮心口微震。

她今年才下乡就已经有探亲假了?

而且海市日照充足,知青每天都要外出上工,宋瑶的肤色却没什么变化。

反观她,回城已经两个月,肤色也没什么变化。

还是黢黑。

只是养了些肉,脸型圆润了些,五官也舒展了些,没有刚回城那会儿吓人了。

这就是女主和女炮灰的待遇差吧。

刚穿过来那会儿,阮铮都不敢照镜子。

又黑又瘦,皮肤粗糙,脸颊凹陷,大眼凸出,猛一看,跟个外星人似的。

也不知道对着那张脸,季昂是怎么说出一见钟情的鬼话。

不过想到季昂,阮铮不免就多想一点。

不知道他任务完成了没有,如果没完成,是不是就过不上年了...

正想着,熟悉的话术在耳边炸开,“阮铮,你现在是连妈都不会叫了吗?”

阮铮回神,看着李香琴责备的脸,以及宋瑶得意又有点胜券在握的表情,忍不住道,“妈,你是来给我养妹买东西吗?”

“你为什么不给我买?”

“从小到大,你都没给我买过东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我可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就真比不上别人家的孩子吗?”

“从小就被你们送到乡下受苦,好不容易回来,也从不给我好脸色,我到底哪里惹您厌了...”

阮铮说得超大声。

从第二句开始,刘香琴就感觉自己受到了审判,可她只是想让阮铮有点礼貌,见面打个招呼而已,怎么就要落到如此境地。

宋瑶挽住刘香琴的胳膊无声安抚,而后对上阮铮,不卑不亢道,“姐姐,我知道你怨爸妈不跟你亲近,可你已经把我送到乡下,还是十分遥远的海市,我只有过年这几天能跟爸妈团聚,自然想在一起多呆一会儿,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偏心了?”

“爸妈如果全都向着我,会眼睁睁看着我去下乡吗?”

这两句话一出,风向有所改变。

姐妹间再怎么闹,也不能给人送乡下啊。

谁不知道,这一去就可能是一辈子,特别是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点啥事,一辈子都毁了。

宋瑶观察着路人的脸色,知道自己扳回一局,眼神更加得意。

刘香琴也觉得莫名爽利。

她跟宋瑶不同,她没想着毁了阮铮,但她太嚣张了,适当给她点教训,她才能乖顺听话,才不至于在以后酿成大祸。

阮铮唇角一勾,整个人燃了起来,“你们确定要翻旧账?那我可要把你们给我下药,把我送到...”

话没说完,就被刘香琴厉声制止,“阮铮,你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什么话!”

“你们要脸你们给我下药?”

阮铮冷笑,“刘同志,做都做了就不要怕人说,还有你不要每次见面都觉得我欠你什么,我不欠你什么,反而是你,你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