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炮兵的威胁(1 / 1)

第181章炮兵的威胁(第1/2页)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你自己清楚。”戴雨浓打断了他,“我只问你一句,你知不知道,跟英国人谈判这种事,应该由国防部出面?你一个军统站长,有什么资格代表国家和英国人去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像是陈默群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戴雨浓等了几秒,见对方没有回应,淡淡地说了一句:

“陈默群,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这让陈默群脊背发凉。

陈默群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发紧:

“主任,属下知错。属下只是想着,英国人和日本人刚闹完矛盾,正是拉拢他们的好时机。如果等国防部那边层层上报、逐级审批,黄花菜都凉了。所以属下才......”

“所以才擅自行动?”戴雨浓打断了他,

“陈默群,你记住一句话。在上海,你能调动的每一分钱、每一颗子弹、每一个人,都是军统二处给你的。

你觉得是你本事大,还是你坐的这个位子本事大?”

“是属下坐的位子。”

“知道就好。”

戴雨浓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电文,最后落在窗外的夜色上。

“英国人那边的事,你不用再管了。我会上报国防部,自然有人去管。”

“主任....”

“还有。”戴雨浓的声音恢复平静,“以后有什么行动,先汇报,再执行。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擅自做主....”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不轻不重地把话筒搁了回去。

咔嗒一声。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戴雨浓坐在椅子上,摇了摇头。

“来人!”

“戴主任。”

毛人凤小跑进办公室。

“江阴沉船后,困在长江上游的日舰现在是什么情况?”

“报告戴主任。”毛人凤一个敬礼,然后迅速汇报,

“日十三舰已于昨日夜里集结于九江至安庆段水域,看情况此前是准备顺流而下,只是现在进退两难。

下游有第一舰队和第二舰队驻守,日舰无法突破。

鄱阳湖口有第16军第167师重炮守卫,防止日舰进入鄱阳湖。”

“他们这是准备坚壁清野,把日本人饿死?”

“目前看来是这样。”

毛人凤点头。

“一帮自以为是的军人,他们也不想想,日本人在内地撒出去多少特务,想要给他们运点补给轻轻松松。”戴雨浓一拳砸在桌上,

“这是长江,不是海上,淡水取之不尽,一旦让他们撑到江阴失守,这十三舰可就逃出生天了。”

“戴主任高见。”毛人凤顺着思路往下分析,“一旦江阴失守,日本人打捞沉船也就是几天的事,到那个时候,我们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毛人凤!”

“到!”

“即刻下去安排,把我们在九江安庆的人手撒出去,定位到日舰的位置,阻断周边特务运送补给。”

“是!”

“还有,给军队那边通个气,让43军派点炮兵部队把这些日舰消灭掉,免得夜长梦多。”

“是!”

毛人凤正要离开,一名副官推开门冲了进来,连滚带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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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主任,出....出事了.....黄浚他....死了....”

“怎么回事?”

“中毒,具体中的什么毒,是谁下的毒,还在查。”

副官顺了顺气,说道。

戴雨浓心里并没有什么大的波动,因为黄浚已经不重要了,死了就死了。

他朝毛人凤摆了摆手,示意对方去做该做的事。

然后对副官说道:

“死就死了,该查的查,再派人把黄浚一家老小全部给我抓了,他儿子黄晟也有问题,该杀就杀。”

“是!”

副官出去后,戴雨浓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办公室前往中山陵园官邸面见委员长。

同英国方面谈判是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大功,必须让委员长第一时间知道。

..........

时间来到第二天。

医院的伤兵急剧增加,林言又进入了忙碌阶段,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手术间隙了解到,国军的增援都到位了,已经开始全线进攻。

虹口、杨树浦日军成为国军进攻目标。

战局上国军占据主动,但英国舰队撤离后,日军的飞机和大炮对国军造成重大杀伤,伤员自然激增。

但伤员大多数都是截肢、骨科相关,胸外科的病人并不算多。

这种情况下,林言也会做其他手术,力所能及地解决问题。

手术间隙,林言靠在走廊的墙上,一口气灌了半杯凉茶。

茶梗子进了嘴里,他嚼了两下,咽了。

走廊里的担架又排满了。

这回不是枪伤,是炮伤。

炸断腿的、炸飞胳膊的、被弹片削掉半边脸的,血淋淋地铺了一地。

护士们端着托盘在担架之间来来回回。

“师父。”小刘从手术室里探出头,“下一台准备好了。”

“来了。”

林言把茶杯往窗台上一搁,转身要走,担架上一个人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那是一只手。

准确地说,是半只右手从手腕往上还连着,但掌骨碎了,手指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血已经把缠着的绷带浸透了。

林言低头看。

担架上躺着个年轻人,看面相不过二十出头,脸上糊着血和泥。

他胸口的衣服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绷带是旧的,不是新伤。

“大夫……”年轻人声音很颤,“能不能……给我打一针……让我睡过去就行……不用治了……”

“说什么胡话。”林言蹲下来,按住他的肩膀,“你哪儿伤了?”

“没伤。”年轻人摇了摇头,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我就是想睡一觉。”

旁边担架上的人插嘴了。

那人少了半条左腿,断口处用一根皮带死死扎着,脸上全是汗,但精神头还行:

“他是被震的。炮弹落在他旁边三米,人飞出去五米,爬起来一看,身上连个口子都没有。但他那个班十二个人,就剩他一个了。”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年轻人没说话,只是把那只残破的手从林言衣角上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