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渡说的轻描淡写,如果不是何汀月上辈子亲身经历过,怕是也会相信他口中金馥蕊身边的老者,是个学艺不精的老头。
她当然知道罗渡只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但何汀月却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接受。
“罗渡,多谢你,虚情假意的话嫂子也不多说了,毕竟他们从决定对付你侄女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跟他们善了,但你为我们这个家所做的一切,嫂子和你哥都会牢牢的记在心里的。”
她现在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回报,但却不代表她以后也没有能力!
罗渡自然读懂了何汀月的潜台词,笑着点了点头。
韩平和罗渡临走之前,何汀月趁着楚安他们不在的时候偷偷的去了隔壁一趟。
李如玉看着她收拾出来的一大包药瓶,抿了抿唇,却舍不得拒绝。
只有用过的人才知道,何汀月的这些药丸有多好使!
关键的时候,那可是真的救过韩平的命!
韩平自然也清楚,没有假惺惺的拒绝,反而乐呵呵的接了过去。
何汀月见状,脸上的笑意都深刻了几分:“对方既然是有备而来,你和罗渡千万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如玉听着她的话,也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是啊!钱啊货啊的都不是最要紧的,你们俩能活蹦乱跳的回来,才是我心里最要紧的事儿!”
韩平听着妻子的话,再也控制不住,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力的将李如玉给揽入了怀里。
“不愧是我媳妇儿,说话就是敞亮!不过你快别说了,再说两句,老子都舍不得走了!”
“我呸!你是谁老子?!赶紧给老娘滚蛋,别逼老娘用笤帚抽你丫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环着韩平的胳膊却怎么都舍不得松开……
等终于送走了韩平他们,李如玉才终于敢当着何汀月的面哭出声来。
何汀月的心里也不好受,她心里明白,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和斐舟,韩平和罗渡压根就没必要冒这一次险。
她瞧着李如玉状态不对,干脆拽着她去了自己的院子。
李如玉看着她静悄悄的院子不由笑道:“楚叔和许阿姨适应的倒是挺快的,这是又带着小福宝去菜站转悠去了?”
“那小丫头就是个坐不住的性格,在家里待一会儿就嚷嚷的我耳膜疼,爹娘他们也是心疼我。”
“这倒是也不假,对了,我听你韩平哥说,昨晚金家的车连夜动了,往南边去的……”
她这话一出口,何汀月便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看来是金家那位幕后的老者遭了反噬,被紧急的送走了。
这样一来,她和她的小福宝倒是不用再担心金馥蕊会背地里出招了,至于明面上的招数,她可不怕!
两个人正说着话,邮递员已经轻车熟路的敲响了她家的大门。
看到何汀月之后,忙笑道:“何同志,你这个月的包裹又送到了,你抽空记得去取,这里是你两封挂号信,有劳你签收一下。”
何汀月笑着点了点头,这才走过去将信封给签收下来。
李如玉早就习惯了她这一个月两份的包裹,不用问,肯定一份来自京市,一份来自斐舟那儿!
只不过这次的信倒是让何汀月有些意外,信虽然来自京市,却不是爹娘所书,反而是京市某驻地部队发出来的。
何汀月心里隐约有了些猜测,将那封信件给拆开,果然就看到了一封表扬函,随着表扬函一起的,还有廖铮为她争取到的奖金,六十元整!
这钱瞧着不多,可也是镇上的工人接近两个月的工资呢!
何汀月自然不嫌少,乐呵呵的揣到了兜里。
李如玉看着她这财迷的小模样,不禁想笑:“你啊你,天天还说你家小福宝是个小财迷,我看啊,这闺女是随了你了!”
何汀月听了她的话也不辩驳,笑了笑,正准备打趣两声回去,谁知道就听到外头传来她家闺女的笑声。
这个小丫头还不到三个月大,可那嗓门却是个大的,她只要嚷嚷起来,这左后的邻居们就甭想清静!
好在小丫头也是个好哄好性的,晚上的时候从来不闹腾,白天的时候闹腾两声,听在邻居们的耳朵眼儿里,就跟那小猫小狗似的疼人,倒是不惹人心烦。
正想的出神,突然察觉到身上一重,下一秒,她家小闺女的胖胳膊已经轻车熟路的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何汀月笑着颠了颠闺女的胖屁股,正准备抱她嘘嘘,谁知道却看到闺女的小衣服里头鼓鼓囊囊的。
她扒拉开闺女的小衣服,却意外看到一个蛐蛐罐儿!
这玩意早些年的时候在京市和周围可是大为流行,只不过这些年,大家连生存都有些艰难,自然没人有闲心再去养这样耗钱的玩意儿。
何汀月看着面前正经的澄泥所制的蛐蛐罐儿,不由瞪大了眼睛。
“我的闺女儿哎,你这财运到底是从哪儿带过来的,娘都要被你惊着了!”
许知春本来还担心何汀月会责怪她乱花钱给小福宝买了这么个埋汰的罐子呢,听了何汀月的话,不免有些好奇。
“汀月,这罐子难不成有啥说法不成?”
“娘,这是以前京市的大户人家才会用的蛐蛐罐儿,是老物件,现在虽然不值钱,但这样的东西,存世的并不多,以后肯定会升值的。”
至于能升值成什么样儿,何汀月就不清楚了。
她上辈子死的有点早,这些东西都正好赶上百废俱兴的时候,再往后的发展就连她都不清楚了!
许知春听了她的话,不由抚了抚自己的胸膛:“我的个乖乖,你知道这罐子,我才花了两毛钱,哦,还有两颗饴糖就换来了!”
何汀月和李如玉听了她的话,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惊讶。
“您该不会是跟个孩子换的吧?”
“哪儿能啊!是一个大人带着她儿子在路边,她儿子就把这个罐罐当锣敲,小福宝听到动静就不肯走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喜欢听这个罐罐碰撞的声音呢,我哪能想到这么个泥罐子居然还是老物件呢?!”
她和楚安也不是没收藏过老物件,给何汀月和楚斐舟的那些,就是老两口私藏的一部分。
但稀奇成这样的老物件,两口子还真是第一回见到,还真是跟着孙女儿涨了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