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感动都是假的,毕竟人心都是肉做的。
自从楚斐舟认回了亲生的爹娘,何汀月的生活无疑是得到了特别多的照料的。
这会儿,她老老实实的将那一碗阳春面吃的干干净净,这才乖乖的由着许知春探了探额头,确认她是真的退烧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她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完,就听到一声含笑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许阿姨,汀月妹子,我没打扰吧?”
何汀月听到金馥蕊的声音,身体下意识的一僵,随即意识到韩冽已经被控制起来,现在的金馥蕊怕是还不知道县城的消息呢,那自己有啥好怕的?!
因此,她强撑着抬起头,朝着金馥蕊露出略带倦意的笑容。
“金姐,什么风将您给吹过来了?”
金馥蕊看着何汀月苍白的脸颊,这才信了于见信的话!
她本来还以为是于见信故意骗自己才告诉自己何汀月病了,如今看来,他还真没骗自己。
只是好端端的,何汀月怎么会突然病倒了?
许知春本来准备要走的,可金馥蕊突然到访,她总觉得不对劲,因此这会儿就坐在何汀月的身边,也不起身,也不说要走。
何汀月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不由笑了笑:“娘,您是见金姐来高兴的糊涂了吧?还没给金姐倒茶呢!”
她虽然也不想和金馥蕊面对面的接触,但却更不想让她和自己的家人有过多的接触。
这人就是个疯子!
许知春听了何汀月的话,顺从的拿过桌子上的空碗就出了门。
金馥蕊见状,不由打趣了一声:“汀月妹子真是好福气,有个这么好的婆婆~”
何汀月看着她故作亲近的模样,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不过面上却仍旧带着得体的笑意。
“老天爷垂怜我,谁能想到从前那些畜生不如的人居然不是我的亲公婆,要我说这血缘又有什么要紧的,这人有没有良心,和血缘也没关心,您是不知道,那个和我们家斐舟换了身份的一家子有多缺德!”
虽然何汀月不知道为什么几十年前,林家就能想到和楚家换孩子的计划。
但是听着林老根的意思,他当时应该也是借助的玄学的手段才确认这个方法可行的。
可几十年前的那个人绝不可能是金馥蕊身边跟着的那个,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能兜兜转转的让他们又这么纠缠在一起!
如果金馥蕊不是确认何汀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几乎都会以为刚刚何汀月的话是在含沙射影的说自己了。
可她摸得准李如玉的脾气,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丈夫,她也绝不敢将两个人的对话告诉何汀月。
只不过她哪里清楚,这个世界上是真的存在真情的,就比如李如玉对何汀月就是,哪怕从一开始,她都没准备瞒着何汀月,更何况是现在?!
其实金馥蕊和何汀月压根就没什么话好说,可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自己今儿个听了于见信的话,就眼巴巴的带着补品来了这儿。
她分明是恨这个孩子的……
恨她像她娘那样健康,夺了自己家蔓蔓的气运!
更恨程乔,当初让自己那么小的年纪就要被迫背井离乡的生活!
哪怕送走她的时候,程乔也不过才三岁,可要说金馥蕊最恨谁,那就非这个一母同胞的姐姐莫属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么可能被金家人带走,天知道前面二十年她在港城究竟是过的什么日子!
想到以前,金馥蕊脸上的表情一瞬间便扭曲起来,让何汀月后背的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
好在许知春在这个时候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个茶杯。
“金同志,家里只有些粗陋的茶水,还请别见怪。”
她说着,将一杯茶递到金馥蕊的面前,至于另一杯里头则是被她泡得浓浓的麦乳精,显然是给何汀月准备的。
何汀月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门外就传来小福宝银铃一般的笑声。
许知春也能看得出来何汀月不想自己和金馥蕊接触的太多,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但她却知道,自己的儿媳妇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因此还没等金馥蕊和何汀月开口,她就主动笑道:“这孩子,出去玩了半天肯定累了,我去哄她睡觉,汀月你的烧才退,就别挂心孩子了!”
她能看得出来何汀月不想和金馥蕊过多的接触,那她自然不会让小福宝往这人眼巴前来了。
等许知春乐呵呵的走出去,金馥蕊才忍不住摇头叹息了一声。
“你这个婆婆还真是,都不让人开口说话似的,也就是你脾气软,倒是处的不错。”
这人就差明晃晃的挑拨了,可何汀月怎么可能会信了她的话?
鞋子合不合脚,自己这个当事人知道就行了!
“我脾气软,年纪轻,有我娘在,我安心了不少,我倒是不觉得她强势,金姐,您有钱,又有人护着,肯定是不知道我这种受了好几年苦的人遇到我现在的婆婆有多感激!”
想挑拨,没门儿!
看我往你心里狠狠地扎一刀进去,也算是还一点儿你这两年对我做过的恶!
这么想着,何汀月甚至都不觉得面对金馥蕊是一件多让她紧绷的事情了!
就单单是自己学着她的样子拐弯抹角的一通说,都能让这人瞬间变了脸色。
前头她究竟是为什么觉得她是那么的不可战胜?!
何汀月默默的喝着麦乳精,同时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金馥蕊攥着茶杯的手都握得有些发白了,可偏偏却不能当着何汀月的面发泄出来!
不过是个被她耍得团团转了好几年的蠢货,如今就算是说话歪打正着的戳中了自己的痛处又如何?!
只要等到韩冽的计划成功,他们整个县城的人都等着为自己的蔓蔓陪葬吧!
要怪就怪何汀月,谁让她让自己知道了她是程乔的女儿!
自己这么做,都是他们逼得!
这么想着,金馥蕊脸上的神色倒是渐渐地平和了下来。
何汀月猜都能猜得到她在想什么,只是这一次,韩冽的行为性质实在恶劣,到时候,金馥蕊看到韩冽的尸体,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更何况,韩冽既然是享誉国内外的内科圣手,那韩家的身份想来在港城都是不弱的。
如果知道了韩冽是为了金馥蕊而丢了命,韩家就真的能坐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