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将染染紧紧拥在怀中,下颌抵在她发顶上,银白的长发与她的青丝铺了满枕。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沙哑带着餍足的慵懒:
“妻主,我好爱你。”
染染倦极,窝在他温热的胸膛里,轻轻“嗯”了一声,便沉沉睡去。
隐望着她恬静的睡颜,浅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与满足。
他轻轻拢了拢她颊边的碎发,在她唇角落下一个轻吻,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两日后。
御书房内,女帝正埋首批阅奏折。
自收到那封匿名密信以来,她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已命影卫全力彻查。
慕容贵君、镇北大将军、皇太女的身世,每一个细节都不曾放过。
影卫统领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案前,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密折。
“陛下,臣已查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凝重。
女帝接过密折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句,指尖微微收紧。
密折上写得清清楚楚,慕容贵君入宫前便与镇北大将军萧蘅有私情,入宫后二人依旧暗中往来。
十九年前,她和萧蘅恰巧在前后两日产下一女,只是听说萧蘅的女儿后来病死了。
女帝握着密折的手微微发颤,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冰冷的杀意。
“慕容氏现在何处?”
“回陛下,慕容贵君去了冷宫偏殿,此时正与镇北大将军萧蘅私会。”
女帝猛地站起身,她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彻骨寒意。
“传朕旨意。”
女帝的声音冰冷。
“命禁军即刻包围冷宫偏殿,将慕容氏与萧蘅拿下,打入天牢。
查封将军府与坤仪宫,一应人等全部收押,不得走脱一个。”
“臣领旨!”
影卫统领沉声应下,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之中。
冷宫偏殿。
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出两道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慕容氏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袍,虽是年近四旬,面容依旧俊美温雅,保养得宜。
他靠在萧蘅肩头,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眼底满是柔情。
萧蘅一身玄色劲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凌厉。
她揽着慕容氏的肩,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轻吻,语气温柔:
“再等等。”
萧蘅低声道,
“等咱们的女儿登基,这天下便是她的。
到时候我便辞去军职,带着你离开这京城,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慕容氏抬起眼望着她,眼底满是憧憬与欢喜:
“当真?你可不许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萧蘅轻笑一声,抬手抚过他依旧俊美的眉眼,
“十九年前我答应你,定会让咱们的女儿坐上那个位置。
如今她已是皇太女,只差最后一步了。”
慕容氏靠回她肩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我在那女帝身边日日做戏,实在是累了。
若不是为了咱们的女儿,为了那一日……”
“快了。”
萧蘅收紧手臂,将他揽得更紧了些,
“女帝身子骨大不如前,太医院的脉案我都看过,她撑不了几年了。”
两人依偎在一起,在昏黄的灯光下勾勒出一幅温情脉脉的画面。
殿外,影卫统领带着一队禁军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冷宫偏殿。
萧澜阴在暗处的暗卫早被拿下。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禁军们兵分两路封住了所有出口。
殿内的两人浑然不觉,依旧依偎在一起说着体己话。
就在这时,殿门轰然洞开。
两队禁军如潮水般涌入,手持火把与刀剑,瞬间将昏暗的偏殿照得亮如白昼。
锋利的剑尖齐齐指向殿中二人,寒光凛冽。
慕容氏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煞白。
萧蘅的反应极快,下意识地将慕容氏护在身后,手按上了腰间的佩剑。
“放肆!”
萧蘅厉声喝道,周身气势骤然凌厉,
“本将军在此,谁敢造次!”
禁军们一动不动,剑尖依旧稳稳地指着二人。
一道身影从禁军身后缓缓走出。
女帝穿着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铁青,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与彻骨寒意。
她的目光落在萧蘅护在慕容氏身前的手上,旋即移到慕容氏那张煞白的脸上。
“好一对苦命鸳鸯。”
女帝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冰,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朕竟不知,朕的贵君与朕的大将军,何时有了这般深厚的情谊。”
慕容氏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萧蘅的脸色也变了,但她到底久经沙场,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松开按在剑柄上的手,对着女帝单膝跪地,沉声道:
“陛下,臣与贵君清清白白,不知陛下为何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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