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休尔特瓦(1 / 1)

午后的阳光在雷龙王庞大的身影下被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海只岛的沙滩瞬间被笼罩在一片巨大的阴影之中。休尔特瓦悬停在半空,一紫一黄的双瞳如同两颗蕴含着古老力量的宝石,死死锁定着迪特里希,那目光深邃而复杂,既有对尼伯龙根血脉的审视,也有难以掩饰的震惊。

“那孩子最后还是诞生了啊。”

低沉的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鸣,在海面上滚过,激起层层涟漪。休尔特瓦的视线掠过迪特里希金色的眼眸、白皙的皮肤,以及他手腕上那枚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卡利普索手环,双瞳中的光芒微微闪烁。

他清晰地记得,数千年前,当他还在稻妻的雷暴中沉睡时,曾感知到过一股极其特殊的血脉气息——那是尼伯龙根的力量,纯粹的龙族共主血脉,却被深渊的腐蚀与天理的威压死死缠绕,如同在烈火与寒冰中挣扎的嫩芽。那时他曾循着气息探寻,最终在提瓦特大陆的边缘找到了一枚悬浮在时空裂隙中的龙蛋。

那枚蛋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金色的龙纹与暗紫色的深渊纹路,两种力量在蛋壳上疯狂交织、碰撞,时而爆发出刺眼的雷光,时而溢出吞噬一切的黑暗。休尔特瓦围绕着蛋盘旋了三日,他能感受到蛋内微弱的生命气息,却也清楚地知道,被两种对立的至高力量同时侵蚀,这枚蛋绝无孵化的可能。尼伯龙根早已在远古的战争中陨落,残魂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这枚蛋不过是他血脉的最后余温,最终只会在力量的碰撞中化为齑粉。

所以当不久前迪特里希踏上稻妻的土地,那股熟悉的尼伯龙根血脉气息再次闯入他的感知时,休尔特瓦只当是自己沉睡太久,意识出现了偏差。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被他判定必死无疑的生命,竟然真的破壳而出,长成了眼前这个模样精致、眼神澄澈的孩子。

迪特里希被休尔特瓦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往卡利普索身边靠了靠。他能感受到这位雷龙王身上那股磅礴的威压,比特瓦林叔叔的风之力量更加霸道,比若陀龙王的岩之厚重更加凌厉,那是纯粹的、未经驯服的元素龙王之力,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傲慢与冷漠。

“这你就别管了。”卡利普索的声音骤然变冷,他上前一步,将迪特里希牢牢护在身后,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先来算算我们之间的恩怨。”

此刻的卡利普索在休尔特瓦巨大的龙形面前,显得格外渺小,仿佛一只随时会被狂风卷走的蝼蚁。但他的气势却丝毫不弱,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黑色的雾气如同有生命般从他体内溢出,逐渐缠绕在他周身,将他包裹在一片浓稠的暗影之中。那雾气带着深渊特有的冰冷与死寂,让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海面上的浪花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停滞在半空。

休尔特瓦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哼……为了区区一个什么也不懂得孩子,你要与我,最初的雷龙王为敌吗?”

他的目光在卡利普索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那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在休尔特瓦看来,卡利普索不过是依附在迪特里希体内的一道意识,是深渊力量的具象化,即便拥有不俗的实力,也不配与他平起平坐。真正让他在意的,只有迪特里希身上那纯正的尼伯龙根血脉——那是属于龙族共主的荣耀,是唯一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存在。

“孩子?”卡利普索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黑色雾气中传来他低沉的笑声,带着一丝悲凉与愤怒,“休尔特瓦,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吗?他不是人类,他是尼伯龙根的继承者,是真正的龙族后裔!而你,不过是一个背弃了龙族使命、双手沾满鲜血的罪人!”

迪特里希拉了拉卡利普索的衣角,小脸上满是困惑与不安。他仰头看着卡利普索的背影,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那是极致的愤怒,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卡利普索,他,是不是要和我们打架啊?”迪特里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紧紧攥着卡利普索的手环,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他看起来好凶,怎么和特瓦林叔叔不一样?”

在迪特里希的认知里,龙族都是温柔而强大的守护者。特瓦林叔叔守护着蒙德的天空,用风之力量庇护着那里的生灵;若陀龙王虽然曾经陷入迷茫,但最终还是选择与璃月的人类和平共处,守护着地下的山脉。可眼前的雷龙王休尔特瓦,身上却只有冰冷的杀意与傲慢的偏见,让他感到无比陌生。

“他和特瓦林不一样。”卡利普索的声音紧绷,黑色雾气愈发浓郁,几乎要将整个沙滩都笼罩其中,“他是[罪人]!是违反了这片世界的法则,还害死了很多人的凶手!”

说到“凶手”二字时,卡利普索的声音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金色的眼眸在黑雾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芒。迪特里希从未见过卡利普索如此愤怒,如此失态。平日里的卡利普索总是淡漠而慵懒,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触动他,可此刻,他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去撕碎自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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