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在冥界陪着阿茶酿桃花醉的这几日,人间心理咨询室是关门歇业状态——自那幅画失踪后,夏冬青揣着钥匙,天天把自己关在楼上,连门都不往楼下开,活像个躲在阁楼里的小宅男。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那幅被王小亚同学落下的《唐宫夜宴图》,陷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
起初,他还只是对着画发呆,指尖轻轻拂过画,试图回忆那天被勾魂的诡异感。
可当他再次凑近那幅画,想借着茅山弟子的本能抵御邪祟时,画里的阴魂却像是早就等着他似的,猛地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吸力。
这一次,他没来得及运转体内那点微薄的法力,整个人就像被无形的大手拽住了神魂,眼前一黑,整个人便直直地“栽”进了画里。
画里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鲜活奢靡。
漫天的宫灯高悬,暖黄的光晕洒在朱红的宫墙与碧绿的琉璃瓦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与酒香。
杨贵妃一身雍容华贵的霓裳羽衣,正带着一众舞女,在悠扬的乐曲声中翩翩起舞。她们的裙摆如云霞般流转,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极致的柔美与灵动。
夏冬青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画中,看着眼前的盛世大唐,看着杨贵妃那顾盼生辉的眉眼,看着霓裳羽衣舞的绝美姿态。
他彻底忘了自己是谁,忘了444号便利店,忘了师父湄若,甚至忘了自己还被画里的邪祟缠着。
他就像个误入仙境的游客,彻底沉浸在这画中的繁华世界里,连神魂都被牢牢困住,三天三夜,愣是在画里当了三天的“三郎”。
而楼下的王小亚,此刻一脸焦急地在心理咨询室门口来回踱步。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来找夏冬青了。
前几次,她敲了半天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以为夏冬青出门了。
可今天,她白发现那扇门竟然从里面锁上了——夏冬青有钥匙,这是她知道的,可他锁门躲着,是怎么回事?
“夏冬青!你在里面吗?”王小亚又一次拍着门喊,声音里满是无奈,“你倒是开个门啊!我有正事跟你说!”
门内依旧死寂,连一丝脚步声都听不到。
王小亚皱着眉,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确实是从里面反锁了。
她心里越发纳闷,夏冬青这几天跟销声匿迹了一样,电话打不通,微信不回,找赵吏,那家伙也不见踪影,连白玛的诊所也是大门紧闭,听说出诊去了。
她不死心,又绕到诊所那边,果然也是锁着门。
王小亚抱着胳膊,站在诊所门口,愁得直皱眉:“这都怎么了?一个个的都玩失踪?夏冬青你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不知道,此刻的夏冬青,正美滋滋地在画里“逛”了三天,对门外的焦急呼唤充耳不闻。
这三天里,心理咨询室的门就像一道封印,把他和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王小亚每次来,都只能对着那扇紧闭的门干着急,心里的疑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夏冬青到底怎么了?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而湄若那边,还在冥界的十里桃林里,悠哉地陪着阿茶调试新酿的桃花醉,压根不知道自家徒弟,已经“失踪”了整整三天。
阿茶总算把整套桃花醉的工序都学全了,亲手酿出满满几坛属于冥界的阴韵桃花酒,湄若见她已经上手,也打算起身回去。
她朝小白招了招手:“走了。”
小白耳朵一竖,蹦到她身边:“主人,我们要回家啦?”
“嗯,也不知道冬青这几天有没有好好画符修炼,回去查岗。”
一旁的阿茶一听湄若要走,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整个人都一副失落委屈,满是不舍:“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自打认识湄若,她这万年冷清的冥界总算有了烟火气,吃喝玩乐样样新鲜,这会儿要分开,心里空落落的。
湄若看得心软:“等你酿的酒陈好能喝了,我再来陪你一起尝。”
“好!”阿茶瞬间又亮了眼睛,哪怕知道要等很久,也乖乖点头,满心盼着下次相见。
湄若抱起小白,指尖轻轻一划,空间裂开一道缝隙,身形一闪便回了家里楼上。
在冥界待着没日没夜,她也没算具体过了几天,回来一看窗外,还是上午,家里上班的上班,出诊的出诊,除了几只小狐狸,都不在家,便打算去咨询室瞧瞧,看看夏冬青有没有偷懒。
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王小亚在门前团团转,一会儿敲门一会儿叹气,急得坐立不安。
湄若挑眉:“你怎么在门口杵着?冬青没在店里?”
她说话间已经不动声色放出神识扫了一圈——夏冬青明明就在楼上床上躺着,看着跟睡着了一样。
湄若只以为夏冬青下了夜班,正在补眠,也没有详细关注夏冬青的状态。
王小亚一见她,像见到救星,立马凑上来:“您可算回来了!夏冬青都失踪好几天了!我最后见他的时候就怪怪的,我同学一幅古画落这儿了,他明明看见了,偏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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