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粉末如同一团被狂风卷起的暴雪,不偏不倚,顺着枯荣老祖因极度震惊与愤怒而张大的嘴巴,劈头盖脸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
枯荣老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烧红的火炭。
那粉末入口即化,并非化作甘霖,而是化作一股钻心蚀骨的灼热洪流,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疯狂地灼烧着他那早已干瘪萎缩的五脏六腑。
这哪里是什么“蛋白粉”?
这是陈狗剩之前在某个擅长用毒的倒霉散修身上“摸尸”摸来的“蚀骨腐心散”,混合了“烈阳粉”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不知名药渣。
经过系统背包的长时间“发酵”,其毒性之烈,味道之冲,足以让一头二级妖兽当场暴毙。
但枯荣老祖毕竟是结丹期(虽然是伪丹)的老怪物,肉身虽朽,底蕴犹在。
他体内那浑厚而阴冷的尸气瞬间受到激发,如同护主的毒蛇,疯狂地涌向胃部,试图将这股外来的热毒包裹、吞噬。
然而,这股热毒极其顽固,与他体内的阴寒尸气一接触,顿时爆发出了剧烈的反应。
“嗤啦——!”
枯荣老祖的肚子里发出了一声如同冷水浇在烧红铁板上的爆鸣声。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白烟顺着他的鼻孔、耳朵,甚至是眼角冒了出来。
这白烟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就像是陈年的腊肉被扔进了火堆里。
“啊——!烫!烫死老夫了!”
枯荣老祖捂着脖子,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那张本就青灰色的老脸,此刻竟然涨成了诡异的紫红色,皮下的血管如同蚯蚓般疯狂蠕动,看起来随时都要爆裂开来。
他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仿佛有一座火山正在喷发,那股灼热感不仅仅是物理上的高温,更带着一种腐蚀神魂的剧毒,让他那本就不稳固的神魂都在颤栗。
“哎呀!”
陈狗剩看着眼前这一幕,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大爷!您这吃相也太急了!都多大岁数了,怎么还跟小孩似的狼吞虎咽?”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心地伸出手,想要帮枯荣老祖拍拍背顺顺气。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您抢。我知道这进口的蛋白粉味道好,热量高,但您也不能一口气全吞了啊,这不,噎着了吧?还烫着了?”
陈狗剩看着老祖七窍冒烟的样子,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嗯,看来这蛋白粉不仅增肌,还自带加热功能,是热饮。大爷您这身体虚,虚不受补,一下子补过头了,上火了这是。”
“上……上火?!”
枯荣老祖听到这两个字,气得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他堂堂结丹老祖,被一个疯子喂了一嘴的剧毒,现在五内如焚,痛不欲生,这疯子竟然说他是“上火”?!
“混账!混账东西!”
枯荣老祖强忍着腹中的剧痛,猛地挥手,想要将陈狗剩那个伸过来的脏手拍开。
“滚开!你给老夫吃了什么?!这是毒!是剧毒!”
他咆哮着,声音因为喉咙被灼伤而变得嘶哑难听,如同破风箱在拉扯。
“毒?”陈狗剩一愣,随即一脸的严肃与不悦。
“大爷,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这可是我珍藏的高级营养品,一般人我都不舍得给。您怎么能污蔑好人呢?”
他看着枯荣老祖那痛苦扭曲的面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老年人味觉退化,或者是对新事物接受能力差。
“算了算了,看您这难受样,估计是咽得太急,卡在食道里了。来,喝口水顺顺!”
陈狗剩是个热心肠,尤其是对待“病人”和“孤寡老人”。他立刻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里翻找起来。
很快,他掏出了一个破旧的皮水袋。
这里面装的并不是普通的水,而是他之前在某个路过的倒霉毒修身上顺来的“万蛇涎”——一种剧毒的毒液,陈狗剩一直以为那是“苦瓜汁”,用来败火的。
“来来来,大爷,张嘴!这可是鲜榨的苦瓜汁,清热解毒,去火气最好了!”
陈狗剩拔开塞子,一股腥甜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他举着皮袋,就要往枯荣老祖那还在冒烟的嘴里灌。
“你……你敢!”
枯荣老祖看着那流淌着诡异绿色光泽的液体,闻着那股足以毒死大象的腥味,吓得魂飞魄散。
刚才那一把粉末已经让他半条命都快没了,要是再喝下这一袋子“苦瓜汁”,他今天真得交代在这儿!
“滚!给老夫滚开!”
枯荣老祖爆发出了求生的潜能,他不再顾及形象,整个人向后猛地一跃,像只受惊的蚂蚱一样跳出去了三丈远。
“轰!”
他在慌乱中无法控制体内的灵力,落地时双脚在坚硬的广场地面上踩出了两个深坑,碎石飞溅。
“哎?大爷您身手挺矫健啊!”
陈狗剩举着皮袋,看着一蹦三丈高的老祖,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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