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那双闪烁着算计光芒的眼睛,瞳孔剧烈收缩,随后迅速涣散。
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抹去了所有的神智,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真诚”。
陈狗剩依旧保持着那个热情的拥抱姿势,还腾出一只手,像是在安慰受了委屈的老下属一样,轻轻拍着岳不群的后背。
“领导,别憋着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咱们医院的政策你是知道的,只要肯承认错误,就还是好同志嘛。”
随着他手掌的拍击,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规则,如同决堤的江河,悍然冲垮了岳不群筑基后期那原本坚不可摧的心防。
【TCM疗法(接触性感染精神疗法)持续作用中……】
【模式确认:真心话大冒险(强制真心话版)……】
【目标心理防线已全面崩溃……开始执行‘自我剖析’程序……】
“噗通!”
毫无征兆地,岳不群双膝一软,竟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重重地跪在了陈狗剩面前。
这一跪,跪得结结实实,膝盖砸在碎石地上发出的闷响,让周围那些浩然剑宗的弟子们心头猛地一颤。
“师父?!”
“岳长老!您这是……”
弟子们惊骇欲绝,刚想冲上前去搀扶,却被岳不群接下来的一声凄厉嘶吼,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我有罪啊——!!!”
岳不群仰天长啸,老泪纵横,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羞耻,以及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他双手死死抓着陈狗剩那件破烂的麻袋衣,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仙风道骨、道貌岸然的模样?
“我是个伪君子!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岳不群一边哭嚎,一边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衣襟,仿佛那身象征着正道威严的雪白道袍是什么肮脏的枷锁。
“我对不起宗门的栽培!我对不起掌门师兄的信任!我……我不仅私吞了外门弟子上缴的三千块灵石,我还……我还……”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扭曲的、混合着兴奋与羞耻的表情,声音也变得尖细起来:
“我还偷了掌门师娘的贴身肚兜!那是粉红色的!上面还绣着鸳鸯!我就藏在我的储物袋夹层里!每天晚上都要拿出来闻一闻才能入睡啊!”
“轰——!”
这番话,简直比刚才那乙木神雷还要劲爆,瞬间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浩然剑宗的那几名弟子彻底石化了。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三观在这一刻碎成了齑粉。
掌门师娘?肚兜?每天晚上……闻一闻?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教导他们要“存天理、灭人欲”的执法长老吗?!
就连半空中正准备趁机偷袭的尸万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大瓜给震得身形一歪,差点从飞天夜叉上掉下来。
“这岳老儿……玩得这么花?”尸万年目瞪口呆,手中的法诀都忘了掐,“比老夫这个魔道中人还变态?”
然而,岳不群的“自我剖析”才刚刚开始。
在系统那霸道无比的规则下,他恨不得将自己灵魂深处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秘密,全都掏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还有……还有小师妹!我对她也不是真心的!我只是馋她的身子!我想用双修邪法采补她的元阴,助我突破结丹!”
“还有三年前,赵师侄在秘境失踪,根本不是被妖兽吃了!是被我从背后捅了刀子!因为他发现了我修炼魔功的秘密!那本《血煞阴阳录》,就是我从他尸体上搜出来的!”
“我是魔道卧底!不,我比魔道还魔道!我是修仙界的败类!我是人渣中的极品!呜呜呜……”
岳不群越说越激动,最后竟然开始“砰砰砰”地给陈狗剩磕起了响头,额头砸在尖锐的石头上,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
“领导!您抓我吧!把我关进小黑屋!我是个变态,我就喜欢这个!求求您了,惩罚我吧!”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岳不群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和磕头声,在这片狼藉的战场上回荡。
浩然剑宗的弟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手中的长剑“哐当”落地。他们的信仰,崩塌了。他们一直敬仰的师尊,竟然是这样一个衣冠禽兽?
尸万年则是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忍不住在心里给岳不群点了个赞:“好家伙,够狠,够毒,够变态!这老小子要是来我古尸宗,至少能混个副宗主当当。”
而作为唯一的“听众”和“审判者”,陈狗剩此刻却是一脸的严肃与沉痛。
他看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岳不群,长长地叹了口气,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破布(不知道是擦过什么的),递了过去。
“唉,老同志啊,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狗剩语重心长地说道,“虽然你犯了错误,而且这错误……确实有点多,有点杂,涉猎面还挺广。但是,只要你能认识到错误,向组织坦白,那就是好同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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