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说话啊,这瓜到底保不保熟?”
陈狗剩有些不耐烦了,手指关节在惨白的人头骨天灵盖上又敲了两下,“咚咚”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对峙中显得格外刺耳。
鬼婆,人称“阴尸姥姥”,乃是筑基后期的邪修,一手“万魂噬心毒”让无数修士闻风丧胆。
此刻,她那浑浊的眼珠子里几乎要喷出黑火。
在这个弱肉强食、稍有不慎就会被敲骨吸髓的鬼市里,还从未有人敢如此羞辱她!
那是她炼制了整整三年的“六阳魁首”,这疯子竟然说是瓜?还要问保不保熟?
“找死!”
阴尸姥姥喉咙里发出一声夜枭般的怪笑,枯瘦如鸡爪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探。
只见五道漆黑的煞气如同毒蛇般从她指尖射出,直取陈狗剩的面门。
这是她的成名绝技——尸毒煞气。寻常筑基修士沾上一星半点,顷刻间就会化为一滩脓水,连神魂都会被腐蚀殆尽。
周围看热闹的邪修们纷纷后退,眼中流露出幸灾乐祸与贪婪的光芒。
他们在等,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怪人化为脓水后,好上前抢夺那名穿着怪异但身材火辣的女修,顺便看看能不能捡漏陈狗剩储物袋里的东西。
然而,在陈狗剩眼里,这一幕却完全变了味。
“哎哟,大妈你这就过分了啊!”陈狗剩眉头紧皱,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几道扑面而来的黑气。
“不想卖就不卖,怎么还随地吐痰呢?这黑烟……你是几年没刷牙了?口臭这么严重还出来摆摊,也不怕熏着客人?”
他不仅没有躲避,反而迎着那足以腐蚀金石的尸毒煞气,伸出了手。
陈狗剩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对方不讲卫生,作为一名高素质的精神病院“模范病人”,他有义务制止这种不文明行为。
就在陈狗剩的手掌接触到阴尸姥姥手腕的那一瞬间。
“叮!检测到高浓度恶意生物接触。”
“系统反向同化机制启动……正在注入‘广场舞大妈的执念’病毒包……”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玄阴聚兽幡】(已自动识别为:应援荧光棒)。”
“窃取程序启动……恭喜宿主,获得功法【尸傀操演术】(已自动识别为:广播体操领舞指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阴尸姥姥那原本阴狠毒辣的表情,在被陈狗剩握住手腕的瞬间,突然僵住了。
她眼中的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迷茫,紧接着,那浑浊的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逐渐占据了她的神智。
那几道足以致命的尸毒煞气,在碰到陈狗剩皮肤的瞬间,就像是遇见了天敌,乖巧地缩了回去,甚至还因为陈狗剩的嫌弃,而在空中自动消散。
“这……这节奏……”阴尸姥姥的嘴唇哆嗦着,原本沙哑的声音变得高亢尖锐,“是《最炫民族风》!我的天哪,这节奏在召唤我!”
在周围数十名邪修惊骇欲绝的注视下,这位凶名赫赫的阴尸姥姥,猛地甩开了陈狗剩的手,但并不是为了攻击。
她一把抓起摊位上原本用来炼制邪法的两根腿骨,像是抓着两根鼓槌,又像是拿着荧光棒,身体开始以一种极其诡异且僵硬的姿势扭动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阴尸姥姥一边声嘶力竭地嚎叫着跑调的歌词,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腿骨,甚至还时不时地来一个高难度的下腰。
她那身原本阴森恐怖的黑袍,随着她的剧烈动作上下翻飞,露出里面干瘪如柴的身躯,画面既荒诞又令人毛骨悚然。
“卧槽?”
远处一名正准备偷袭的血刀门修士吓得手一抖,差点把自己的刀插进大腿里,“这……这是什么邪术?中邪了?夺舍了?”
“不像夺舍……”旁边一个脸上纹着蜈蚣的散修咽了口唾沫,脸色惨白。
“阴尸姥姥乃是玩弄神魂的高手,谁能瞬间夺她的舍?这看起来像是……像是中了传说中的‘乱神蛊’,神智错乱,陷入了某种极乐幻境!”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陈狗剩。
这个穿着病号服(在他们眼中是某种神秘法衣)的男人,仅仅是轻轻握了一下阴尸姥姥的手,就让一个筑基后期的魔头变成了这副疯癫模样。
这是什么手段? 直接抹杀神智? 还是瞬间植入心魔?
太可怕了!这种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众出丑的手段,比直接杀了她还要残忍百倍!
“这瓜确实不太行。”
陈狗剩看着在那边“载歌载舞”的阴尸姥姥,失望地摇了摇头,顺手从摊位上拿起那个最圆润的人头骨,“不过看在大妈你才艺展示这么卖力的份上,这个我就买了。”
陈狗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废纸——那是他在精神病院里画的“一亿元支票”,郑重其事地放在了摊位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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