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废墟之上的这顿“晚宴”筹备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那口足有水缸大小的青铜聚血鼎内,原本金灿灿的汤汁在加入了陈狗剩随手扔进去的一把极品灵石(冰糖)后,此刻已经呈现出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彩虹色。
鼎下的地火被陈狗剩嫌弃“火力不足”,他又往里面塞了几张从紫灵仙子那里没收来的“起爆符”当引火煤。
“轰!轰!”
每一次符箓的燃烧,都会引发小范围的灵气殉爆,炸得鼎底嗡嗡作响。
但那汤汁却沸腾得更加欢快了,冒出的气泡里甚至隐隐能看到厉鬼在跳舞,仙女在散花,画面诡异而唯美。
“这火候才对嘛,爆炒才香。”
陈狗剩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在大鼎的一侧,昔日威震修仙界的两位元婴老祖,此刻正为了“谁才是厨房一把手”而暗中较劲。
血河老祖满手血腥,正将一颗不知名的高阶妖兽心脏(原本是血煞宗护山神兽的遗骸)在血水里搓洗。
他一边洗,一边用那双已经变得呆滞的血红眼睛瞪着旁边的苍松真君。
“洗洗洗……我洗得最干净……我是洗菜班班长……”
苍松真君则完全无视了他,手中的石片上下翻飞,将那根坚硬无比的千年雷击木切成薄如蝉翼的木片。
每一片木片落下,都会带起一丝细微的雷弧,发出“滋滋”的声响。
“切片……要有厚度……要有灵魂……我是切墩大王……”
而在外围,屠千刃、蚀骨老怪和紫灵仙子三人,看着眼前这荒诞至极的一幕,已经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麻木。
他们甚至觉得,如果不赶紧找点活干,那个穿着蓝白条纹衣服的恶魔随时会把他们也扔进锅里当“配菜”。
“快!那个谁,把那堆骨头搬过来!别偷懒!”
陈狗剩拿着那根巨大的勺子(万魂幡杆),指着正试图休息的屠千刃吼道。
“是是是!院长!马上搬!”
屠千刃吓得一激灵,独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扛起一具巨大的骸骨就跑。
就在这看似“和谐”的集体劳作氛围中,周围的温度突然毫无征兆地降了下来。
起初只是一丝凉意,仿佛秋风拂过。但仅仅过了半息,那凉意便化作了刺骨的寒流。
“咔嚓……咔嚓……”
空气中传来了细微的冻结声。
只见大殿废墟的边缘,原本还在燃烧的几处残火,竟然瞬间被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覆盖,熄灭了。
地面上的血迹、碎石,乃至空气中的尘埃,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
天空中,飘起了鹅毛大雪。
那雪花并非纯白,而是透着一种幽幽的淡蓝色,每一片雪花都蕴含着极致的寒冰灵力,落在地上便是一个深坑。
“怎么回事?变天了?”
屠千刃打了个哆嗦,呼出的热气瞬间变成了一坨冰渣子掉在地上。
“好冷……这股气息……难道是……”蚀骨老怪脸色大变,惊恐地望向天空。
只见那滚滚乌云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寒气硬生生撕开,一道修长绝美的白色身影,脚踏冰莲,缓缓降临。
她一袭胜雪白衣,肌肤胜雪,容貌清冷如画中仙子,但那双美眸中却没有任何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寒与杀意。
在她身后,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整个血煞宗的地界,仿佛瞬间从地狱火海变成了极寒冰原。
正是苍松真君的关门弟子,元婴中期的大能,号称“一剑霜寒十四州”的冰璃仙子!
冰璃仙子居高临下,目光扫过下方的废墟。
当她看到那个正跪在地上、像个傻子一样切木头的苍松真君时,她那万年不化的冰山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师尊?!”
一声清冷的惊呼,夹杂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看到了什么?
她那个平日里仙风道骨、威严无比的师尊,竟然满身污垢,正对着一根烂木头傻笑?
而旁边那个满手血腥洗内脏的疯老头,竟然是血煞宗的血河老祖?
“谁……是谁干的?!”
一股无法压抑的怒火,伴随着更加恐怖的寒气,从冰璃仙子体内爆发而出。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被冻结了,连时间流速都变慢了。
屠千刃等人只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元婴中期的含怒爆发,根本不是他们这些结丹修士能抵挡的。
唯独陈狗剩,依然站在大鼎前,皱着眉头,缩了缩脖子。
“嘶——”
陈狗剩搓了搓胳膊,一脸的不爽。
“搞什么?中央空调坏了吗?怎么突然调到零下了?这是要冻死病人吗?”
他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那个自带“制冷特效”的白衣女子。
在陈狗剩的眼中,那个脚踏冰莲、杀气腾腾的冰璃仙子,瞬间被系统滤镜“修正”了。
那身白得发亮的法袍,变成了笔挺的白色护士长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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