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剩掂了掂手里刚捡的元婴残躯,又随手扔在了地上,像扔一块啃完的甘蔗渣。
青石板被那截元婴残躯砸得微微下陷,莹白的道体上还残留着元婴期的威压,可周围数百丈外的修士们,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一个个缩着脖子贴在墙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头缝里。
刚才那一幕,他们这辈子都忘不掉。
活了千年的元婴大能凌虚真人,燃烧元婴的禁术被随手挡下,元婴离体神魂绞杀,反倒被这疯子一把抓住脚踝,硬生生扯掉半截元婴,最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幽冥坊。
连元婴大能都栽了,他们这些筑基、金丹的小虾米,哪敢凑上去找死?
陈狗剩没管这些缩在墙角的人,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向快步跑过来的两道身影。
冷凝霜身上的青紫色尸气还没完全平复,断了的肋骨用尸气勉强接好,紫眸里的尸火依旧警惕地扫过全场,挡在陈狗剩身前,微微躬身:“院长,您没事吧?”
她早就被同化得彻彻底底,在她眼里,陈狗剩永远是那个需要她护着的院长,哪怕他现在已经半步元婴,随手就能打跑元婴大能。
陈狗剩摆了摆手,越过她看向后面的林清柔。
小姑娘手里的药箱攥得指节发白,小脸还带着没褪下去的煞白,一双杏眼盯着他,里面翻涌着震惊、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从炼气期到半步元婴,不过短短数月。
这个疯疯癫癫的男人,把整个南域搅得天翻地覆,连元婴大能都被他打得道心崩碎,可他自己,还在惦记着那纸没签下来的病房申请单。
“陈医生,您真的没事吗?”林清柔快步上前,声音还有点抖,伸手想给他检查一下,又怕碰了他,落得和那些疯掉的修士一个下场。
“没事啊。”陈狗剩一脸无所谓,指了指凌虚真人逃走的方向,“就是那个总部领导太不地道了,气球玩一下都不给,签字也不签,拔腿就跑,跟个犯了错的病友似的。”
他说着,眉头皱了起来,转身看向空荡荡的坊主殿广场,又扫了一眼墙根下缩着的一众修士,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不对。”
陈狗剩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个修士的耳朵里。
瞬间,整个坊市落针可闻,连风都停了,所有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生怕这疯子盯上自己。
林清柔心里一紧:“陈医生,怎么了?”
“这医院纪律太差了。”陈狗剩跺了跺脚,一脸恨铁不成钢,“上班时间,护工不在岗位上,病友到处乱跑,院长带头擅离职守,连个查房的都没有!这像话吗?”
他越说越气,伸手一指坊主殿最高的那座塔楼:“以前在院里,谁要是敢上班摸鱼,护士长都要开全院大会通报批评的!今天这事,必须严肃处理!”
全场修士:“???”
全院大会?通报批评?
这疯子又要干什么?
有人腿肚子都开始转筋,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想趁他不注意溜掉。
可脚刚抬起来,就对上了冷凝霜冰冷的紫眸,那眼神里的杀意,瞬间让他僵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
开玩笑,这女尸修可是这疯子的贴身护工,刚才连魏苍的刀都敢硬接,谁要是敢跑,怕是先被她一哭丧棒敲碎了脑袋。
陈狗剩没注意到这些小动作,他已经迈着步子,朝着坊主殿的台阶走了过去。
刚才凌虚真人站的地方,现在空无一人,台阶上还留着他喷出来的血,黑红色的,看着瘆人。
陈狗剩嫌脏,抬脚蹭了蹭,把血印子蹭掉,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最高的那层台阶上,像个坐在主席台上的教导主任,清了清嗓子。
“都过来!”
他朝着墙根下的修士们招了招手,声音洪亮,“都过来站好!排队!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不男不女的站中间!”
没人动。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往前凑一步。
开什么玩笑?
往前凑?
凑上去被他碰一下,就跟柳媚烟、苏灵韵、还有那八个天衍宗弟子一样,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们疯了才会过去!
陈狗剩见没人动,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不高兴了。
“怎么?我说的话不好使?”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了八面金光闪闪的阵旗,往地上一插。
正是之前从天衍宗八个弟子那里窃取来的天衍阵旗。
阵旗落地的瞬间,金色的阵纹瞬间铺开,笼罩了整个坊主殿广场。
【系统提示:天衍困神阵(残缺)已激活,范围内目标移动限制生效】
墙根下的修士们瞬间脸色大变,他们只觉得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钉在了原地,根本动不了分毫。
天衍宗的镇宗大阵!
这疯子竟然随手就用出来了?!
“现在能过来了?”陈狗剩叉着腰,一脸理所当然,“还是说,要我亲自去请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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