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核古树的信约新枝在“守约”的风吟中生长至第一百三十五个年头时,虚无之隙突然翻涌“无爱之霜”。星澈的二十四世孙,眉心嵌着信任印记的少女星禾,在观测镜中看见霜花里凝结的“爱烬之晶”——那是被“无爱魔族”冰封的情感余烬,他们的铠甲由亿万颗冻裂的真心浇筑,骨刃挥出时会释放“封爱咒”,被咒文击中的生灵,心中的爱意会像坠入冰窖的火焰般熄灭,亲情、友情、羁绊……所有温暖的情感都将冻结成冰,最终让整片星系沦为没有温度的冰封荒原,连“为谁而战”的意义都被彻底冰封。
“他们要让我们连‘心是热的’都忘记,在冰封中沦为没有牵挂的冰雕。”星禾握紧淬过情感本源的长鞭,鞭梢缠绕的无爱之霜正顺着掌心钻进灵核,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心脉冻结的刺痛,她能感觉到眼眶里的泪水刚涌出就凝成冰晶,身边伙伴递来的手掌带着刺骨的寒意,像握着一块万年寒冰,树洞里藏着的一百零一个孩子,已有半数眼神冷漠如冰,最小的魔族幼童,被星族少女不小心撞倒,却只是面无表情地爬起来,连一句抱怨都没有,少女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默默收回。旧神消散前最后的情感余温在冰封中断绝:“当连心疼都成了奢侈,战争就成了连‘守护的温度’都握不住的寒冬。”
战争在“爱封日”爆发。无爱魔族的统帅“封爱者”悬浮在星核古树的情感泉上空,他骨爪碾碎爱烬之晶的瞬间,无爱之霜如银白色的暴雪漫过守护星系。所过之处,情感在冰封中寂灭:一个正在给受伤的魔族伙伴包扎的星族医者,封爱咒掠过绷带的刹那,绷带突然化作冰丝,缠绕着将两人的手冻在一起,她看着伙伴渗血的伤口,心中竟生不出半分怜悯,反而觉得“麻烦”,魔兵的骨刃刺向伙伴时,她甚至侧身让开,直到冰丝勒进掌心渗出血珠,才在刺痛中闪过一丝模糊的“不该这样”;一对互相为对方挡过致命攻击的生灵与魔族师徒,无爱之霜从他们共享的水壶中渗入,师父突然觉得徒弟的存在碍眼,“你资质太差,不配跟着我”的冷语脱口而出,徒弟则冷漠地回应“我早就不想学了”,当魔兵的骨刃同时袭来,两人竟各自躲闪,任由对方暴露在攻击范围内,倒下时,他们的目光在冰封的荒原上交汇,却再无半分师徒情谊。
最彻底的冰封发生在“情牵台”。这座由历代守护者的情感结晶铺成的石台,是温暖的汇聚之地,此刻却被封爱者当作封爱的祭坛,石上的情感符文在无爱之霜中冻成冰雕,被封爱咒击中的生灵在台上麻木地行走:有的看着亲人的尸体面无表情,有的踩着伙伴的手走过也毫不在意。星禾冲进去时,正看见陈颍川的后裔跪在台中央,他曾用花藤将各族的情感羁绊编织成暖毯,此刻花藤在封爱咒中变成冰藤,将他与曾经的挚友缠在冰柱上,挚友们在冰封中互相推搡,“离我远点,别挡路”的冷语像冰锥般刺人,他的身体被冰藤冻得青紫,却仍用冻得发僵的嘴唇喊“我们曾为彼此哭……过”,直到看见一个魔族孩童下意识地为星族孩童挡住落冰,孩童们的眼神出现了瞬间的波动,突然用尽全力撞向冰柱,冰藤断裂的碎片溅起,让孩童们得以从缝隙中钻过;雷藏的后人引动雷火想融化冰霜,雷火却在冰封中变成冷焰,连靠近的伙伴都被他冷漠地推开,“别碰我”的呵斥中,他看着伙伴被魔兵刺穿,心中竟毫无波澜,直到冷焰燎到自己的头发,才在灼痛中想起“他曾为我挡过雷”,于是将所有冷焰引向魔兵,在爆炸中暂时融化了台边的冰层,临终前,他对着孩童们的方向,冰雕般的脸上竟挤出一个僵硬的笑;织田龙信的子孙用身躯堵住情牵台的出口,无爱之霜顺着他的口鼻钻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心中的暖意正在结冰,“孩子的哭声真烦”“伙伴的呼喊真吵”的念头不断滋生,当最后一丝温情即将冻结时,他突然看见出口外有个孩童摔倒,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扶,尽管手臂已冻得不听使唤,这个动作却让周围的无爱之霜出现了瞬间的凝滞,让九个孩童得以踩着他的手背逃出。
“他们在把我们的心变成不会跳动的冰块!”星禾的长鞭抽碎迎面而来的无爱之霜,鞭梢的情感本源燃起橘红色的光,暂时守住一片温暖。情牵台周围的地上,散落着无数冰封者的尸体:有的是医者与伙伴被冰丝缠在一起的残骸,脸上还带着冷漠的表情;有的是师徒各自躲闪的尸体,伤口上还凝着未化的冰霜,一个曾用体温温暖过冻僵孩童的魔族妇人,此刻正站在寒风中,看着孩童们在冰地里挣扎,眼神里没有半分不忍,只有一片死寂的白。
无爱魔兵的“冻情骨笛”在此时奏响,听到笛声的生灵,连与生俱来的母爱、亲情都会冰封,母亲看着哭泣的孩子会觉得烦躁,兄长护着幼弟会觉得多余。星禾亲眼看见自己的祖母——一个曾说“爱能融化一切冰”的老者,在笛声中放下怀里的幼童,任由他在冰地里哭喊,自己则麻木地走向魔兵,当骨刃即将刺中她时,幼童突然跌跌撞撞地抱住她的腿,“奶奶”的哭喊声像烙铁般烫在她心上,她猛地转身将幼童护在怀里,用身体挡住骨刃,倒下时,她的血在冰地上开出一朵温暖的花;封爱者的骨刃带着封爱咒劈向星禾的眉心,她侧身躲闪的瞬间,骨刃擦过信任印记,爱烬之晶顺着伤口钻进灵核,她的半边心脏突然像被冻住,看着伙伴倒下竟生不出半分难过,可当她看见那个摔倒的魔族孩童,星族少女正用冻红的手一遍遍搓着他的脸颊,直到他冻得发紫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印记突然爆发出滚烫的力量,将封爱咒逼退了半分,只是她的左半边胸口永远留着一片冰纹,像结了层化不开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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