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守卫修道院,审讯室。
这间屋子不大,墙壁是灰色的钢筋混凝土,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惨白色的光,把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黑袍。兜帽。抑制器锁着双手,磁力菇蹲在他的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他的侧脸。四个死亡守卫站在房间四角,手持爆弹枪,枪口始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萧河推门进来的时候,那个人的头微微抬了一下。兜帽的阴影下什么也看不见,但萧河感觉到两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两片羽毛,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但确实存在。
德哈娜跟在他身后,塔拉辛跟在德哈娜身后,莫塔里安、安格隆、佩图拉博依次走进来。五个人的脚步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地板微微震动。
莫塔里安走到萧河前面半步的位置,朝审讯室角落的死亡守卫点了点头。那个战士按下墙上的按钮,金属椅子上的抑制器发出一声低鸣,蓝色的能量纹路从椅背蔓延到扶手,把椅子上的人固定得更紧了一些。
“就是他。”莫塔里安说。
萧河走到椅子前面,低头看着这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黑袍人。他看了两秒,转身走向审讯室正对椅子的那张主位。那是一把高背椅,用卡塔昌活木自然生成,椅背上有着藤蔓和树冠交织的纹路。
他一屁股坐进去,后背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朝莫塔里安摆了摆。
“把兜帽摘了。我不喜欢和藏头露尾的人说话。”
莫塔里安走到黑袍人面前,伸手去掀他的兜帽。
兜帽没动。
莫塔里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又掀了一次,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兜帽的布料绷紧了,边缘勒进黑袍人的额头,但他的脸依然藏在阴影里。那块布料像是焊死在上面一样,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萧河一眼,萧河挑了挑眉。
两个死亡守卫走上来,一人一边,同时抓住兜帽的边缘,用力往下拽。黑袍人的身体被扯得往前倾了一下,但兜帽还是没动。它的边缘紧紧贴着黑袍人的额头和脸颊,连一条缝隙都没有。一个死亡守卫换了手法,用手指去抠兜帽和皮肤之间的接缝,抠了半天,什么都没抠到。
莫塔里安的表情不太好看了。
“帽子焊死了,你直接给他照人性的远光灯啊!”
“啊?”
“就是强光灯啊!”
萧河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黑袍人面前。
“算了!还是我来吧!”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他用两根手指夹住兜帽的边缘,轻轻往下一拉。
兜帽无声地滑落了。
莫塔里安站在旁边,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安格隆从后面挤上来,探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的嘴巴张开了,手指抬起来,指向椅子上那张脸。
“我靠!这……这……卡菲克!”
他喊完这声,自己又愣住了。手指还指着,但眼睛里的光从震惊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更深层的、更复杂的震惊。
“等等……你不是卡菲克!”
椅子上那张脸和卡菲克一模一样。同样的宽额头,同样的粗眉,同样的塌鼻梁,同样厚实的嘴唇。但卡菲克的眼睛是琥珀色的,似乎得到萧河和德哈娜的力量的原因,特在黑暗中也能发光。说人话就是眼睛放光。
而这双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块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石头,沉静的、没有光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卡菲克的相貌是一个史兰魔祭司的脑袋,长在了巨蜥人的身体,文武兼备,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会移动的堡垒。
而眼前这个人,除了这张脸,其他部分和卡菲克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他的身形比卡菲克小了两圈,肩膀窄,手臂细,缩在那件黑袍子里,像一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很显然……创造它的人并没有像德哈娜和萧河孵化小胖子的时候那么用心。再说一句人话,就是卡菲克是DIY私人订制,眼前的这个玩意是量产的。
萧河看着那张脸,沉默了一秒,然后闭上眼睛。
灵能传音。一道无形的波纹从他眉心扩散出去,穿过审讯室的墙壁,穿过死亡守卫驻地的广场,穿过卡塔昌的丛林,落在树冠堡垒图书馆的深处。
卡菲克此刻正在奋笔疾书。
他坐在那张特制的大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正在斟酌下一句话的措辞。
灵能传音落进他脑子里的瞬间,他的笔顿了一下。他放下笔,从椅子上站起来,右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稳定的传送门在书桌前张开,门对面是审讯室灰白色的墙壁和惨白的灯光。
他迈步走进去,从传送门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站在萧河身侧。
“老爹,什么情况?”
他低头看了一眼椅子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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